一塊。
我緊握住它,直到手心因為棱角而生疼。
晏雲杉,為什麼呢?
這十年,你每天見到它的時候,會想起我嗎?
你會想些什麼呢?
我把樂高小狗放回壁龕,而後站到窗台邊向外眺望人煙稀少的陌生街區與公園。
晏雲杉走到我身後,“大學的時候,我每天從這條路去上學。”
我想像他一個人走過異國街道的樣子,他會像以前一樣,帶著樂高小狗去看外麵的世界嗎?
我有些悵然,摸出一根煙銜在嘴邊,問他:“能抽嗎?”
他推開窗,讓冷風吹進來,“可以。”
我擦亮打火機,點上火,淺淺地吸了一口。
“什麼時候學會的?”晏雲杉問我。
我向窗外吐煙,“你走以後。”
晏雲杉還是聞到了煙味,很明顯地皺了皺眉:“少抽點,不好聞,嗆死了。”
我:“你管得著嗎?”
晏雲杉冷哼一聲,“我是管不著。洛棠管得著還是陸鶴閒管得著?”日<更婆'廢海+
我沒有生氣,終於問出了我的問題:“離開的是你,不管我的是你,對我撒氣的也是你,你到底在氣什麼呢?”
“我在氣什麼?”晏雲杉輕聲重複我的話,“你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陸緒,你真的是三心二意,喜新厭舊,裝模作樣。你以為你像以前一樣裝乖裝傻,這十年裡的事情就能在我這裡過去嗎?”
“我這十年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這麼生氣?”我問他,“我做了什麼讓你這樣?我怎麼三心二意,喜新厭舊,裝模作樣了?我怎麼配得上你這樣的指責?”
“我出國才兩年,你就和別人上床了。那天我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你房間半夜出來一個人,第二天早上你穿著浴袍開門拿酒店的早餐,脖子上都是吻痕,後來你睡了多少人?十七八歲的時候,我設想過我們的初夜是什麼樣的,我會對你很溫柔,我會帶你去我家酒店頂樓那個給我留的房間,我會點我最喜歡的香薰,放你喜歡的爵士音樂,我們會在落地窗邊喝到微醺,我會吻你,剝開你的衣服。你開始可能想上我,但是我和你說我想在上麵,你不可能會拒絕我——”
晏雲杉不甘地咬緊牙關,他扣著我的肩膀,壓著我靠近他。
“你是我的小狗,你從身到心都隻能屬於我一個人,你的初夜本來也應該屬於我——”
說實話,我也不太記得我的初夜了。大致記得那天我應酬的時候喝了酒,興致高漲,一個想簽到我公司的藝人也許是買通了酒店前台,也許本就是其他投資人給我安排的午夜活動,他拿著房卡打開了我的房門。
他的麵容已經模糊,我用後背位進入了他,撫摸他略長的頭發,想象他擁有一張熟悉的麵容。
那一夜之後我甩手給了他很多資源,但隻會走捷徑的人終究是流星,很快就沉寂下去了,我不太清楚他的去向,八年過去了,不出意外他應該早就合約到期,卷鋪蓋離開了。
我拍拍他的手,把煙按滅在窗台上,反問說:“晏雲杉,你忘了嗎,難道不是你不要我了嗎?”
“是你一言不發就出國,一句解釋也沒給我留,我連你走的消息都是從我哥那裡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你把我當成你的狗,那時候我很樂意當你的狗,對你百分之百忠誠,舔你的冷臉,你說我煩我也巴巴地往上湊,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我攥住那隻拔不開的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將它鬆開:“你不能拋棄我。”
“我隻是當你的狗,不代表我是真的狗,我可以假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你不能想著你隨手把我丟開,我還會橫跨整個大洲,像新聞裡忠心的狗一樣回到你身邊,也不能指望著我十年都等著你,就算是狗,也會有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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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雲杉死死地看著我,他狹長上揚的眼尾漾著血紅,吐出的話語像是在泣血:“所以你就找了一個像我的人,把他打扮成我的樣子,讓他成為你的新主人?但現在我回來了,我本人回來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不和我走?”
“我來找你了。”我回答他,“你回來那天沒通知我,我托了好多人才問到你的航班信息,那天誤點了兩個小時,我在大廳裡站了那麼久,就為了在你走出來的時候看你一眼。後來我還讓助理約你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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