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黑暗與尖嘯被岩穴曲折的通道和葉凡布下的幾道簡易能量擾流屏障暫時隔絕。死胡同般的岩穴內,隻有葉凡粗重的喘息和藤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確認暫時沒有追兵後,葉凡立刻將藤女小心地放在相對平整乾燥的地麵上。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間的阿回火種金光黯淡,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但總算沒有熄滅。葉凡探手感應,發現她體內能量近乎枯竭,經脈因過度承載而多處受損,靈魂也因連續承受高強度精神衝擊而陷入深度自我保護性的沉眠,好在核心的木靈本源和阿回火種本身並未動搖,隻是消耗過大。
“淨世之華……”葉凡回想起那一道璀璨奪目、滌蕩汙穢的金色光柱,心知那是藤女與阿回在絕境中,結合了自己灌注的混沌生機後爆發的超越極限之力。威力固然驚人,代價也同樣沉重。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僅剩的兩塊能量壓縮乾糧,小心地用水化開一部分,一點點喂入藤女口中,並用溫和的混沌能量引導化開的能量流,緩慢滋潤她乾涸的經脈和臟腑。同時,他嘗試將一絲蘊含世界樹印記生機的能量,極其輕柔地渡入藤女眉心,如同給將熄的篝火添上最合適的細柴。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藤女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眉心火種的明滅節奏也趨向規律,雖然依舊微弱,但總算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葉凡鬆了口氣,知道她需要時間來緩慢恢複,急不得。
安置好藤女,葉凡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他們誤打誤撞闖入的“死胡同”。岩穴不大,呈不規則的半球形,最深處置約三四丈。岩壁同樣是那種深沉的暗褐色,但奇怪的是,這裡幾乎沒有那種暗紫色或慘綠色的詭異熒光,隻有岩壁本身一些普通的、黯淡的礦物結晶反射著葉凡手中凝聚的微光。
最讓葉凡在意的是這裡的能量環境。雖然依舊能感覺到裂縫深處那股無處不在的紊亂、陰冷和空間錯亂感,但在這個岩穴內部,這些感覺被極大地削弱了,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但異常熟悉的“秩序”感,類似於淨庭遺跡中那種經過梳理和淨化的法則餘韻,隻是更加稀薄,幾乎難以察覺。
“這裡……不太一樣。”葉凡心中微動。他站起身,走到岩穴最深處,手掌貼上冰冷的岩壁,閉上眼睛,將感知提升到極限,並悄然運轉靈魂深處的混沌紋路。
混沌紋路緩慢盤旋,對周圍能量的感應變得更加敏銳。果然,他“感覺”到,岩壁深處,似乎有某種非常微弱、但極其穩定的“脈動”。那脈動的節奏……竟然與他混沌紋路中,屬於世界樹印記的那部分共鳴頻率,有著某種奇特的同步感!雖然同步率很低,時斷時續,但確確實實存在。
“難道這岩壁後麵,有東西?”葉凡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麵前的岩壁。表麵看起來毫無異常。他嘗試用力推動,岩壁紋絲不動。注入能量探測,能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岩層本身吸收消散。
他想了想,取出了“法則共鳴調諧器”。既然這裡有異常的秩序餘韻和奇特的共鳴脈動,或許調諧器能發現什麼。
將調諧器貼近岩壁,葉凡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絲能量激活其探測功能。調諧器表麵的微縮結構開始緩緩轉動,折射出細微的光芒。起初並無反應,但葉凡耐心地調整著探測頻率,嘗試與岩壁深處那微弱的脈動尋找共鳴點。
終於,當調諧器的頻率調整到某個極其狹窄的波段時——
嗡!
調諧器微微一震,發出的光芒變成了柔和的淡金色。與此同時,葉凡麵前的岩壁,大約一人高的區域,表麵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浮現出一片片若隱若現的、複雜而精美的淡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蝕刻在表麵,更像是深藏在岩層內部,此刻被調諧器共鳴激發,投影而出。
紋路的風格……是淨庭的符文!但比葉凡之前見過的都要古老、簡潔,充滿了某種原始的、貼近世界本源的美感。紋路中心,有一個清晰的、樹葉狀的凹痕圖案。
葉凡心中一震。這個樹葉圖案,與苔原小屋地圖上標記“苔原前哨”的符號一模一樣!而且,這凹痕的大小和形狀……
他下意識地取出了墟鑰。墟鑰此刻也在微微發熱,表麵的符文流轉加速。
葉凡嘗試著,將墟鑰輕輕按向那個樹葉狀的凹痕。
嚴絲合縫。
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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