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的話如同在葉凡本就混亂的腦海裡又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和他一樣的“債務人”？債主又多又強？這信息量太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你……也是地府KPI係統的宿主？”葉凡試探著問，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債務”來源。
墨菲斯轉過身，臉上恢複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地府KPI？不，我親愛的葉凡，那隻是‘諸天債務’的一種表現形式，而且是相對……溫和的一種。我的‘係統’，或者說我的‘債主們’，口味要獨特得多，也更……迫不及待。”
他沒有詳細解釋，而是將話題拉了回來：“現在，討論我的債務問題還為時過早。你的當務之急，是活下去，並且變得足夠有用，才能在我的‘投資’中獲得更高的生存權重。”
他拿起那罐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百穢隱匿膏】，不由分說地塞到葉凡手裡：“第一個訓練項目，完美駕馭它。把它均勻塗抹全身，然後在這個房間裡堅持一個小時，不被我發現的蹤跡。記住，是完美駕馭，意味著你不能因為它的味道而嘔吐、不能因為它黏膩的觸感而動作變形、更不能讓自己的生命氣息因此產生劇烈波動。”
葉凡看著手裡那罐仿佛有生命在蠕動的膠狀物，臉都白了。“塗……塗全身？！在這裡待一個小時？！”這房間雖然堆滿雜物，但空間並不算大，要躲過墨菲斯的感知談何容易？而且還要頂著這玩意兒……
“或者你可以選擇現在出去，試試沃裡克和他那些同僚們新布置的【神聖偵測網絡】。”墨菲斯友善地提供了另一個選項。
葉凡咬了咬牙，深知自己沒有選擇。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被空氣中彌漫的多種惡臭嗆得咳嗽），開始顫抖著將那粘稠、冰涼的隱匿膏往身上塗抹。
過程堪比酷刑。那膠狀物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了腐爛、腥臊、化學刺激和某種精神汙染的氣息直衝鼻腔，即使他暫時味覺失靈，嗅覺卻仿佛被放大了數倍！黏膩的觸感如同被無數細小的、濕滑的蛞蝓爬滿全身，更可怕的是，這東西似乎還在微微吸收他皮膚的熱量，帶來一種詭異的“活物”感。
他強忍著嘔吐和抓狂的衝動，將自己塗成了一個散發著七彩油光、不斷滴落粘稠液體的“怪物”。完成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開始。”墨菲斯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便背對著他，繼續在那本“膿瘡聖典”上寫寫畫畫，仿佛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葉凡立刻收斂全身氣息，試圖融入周圍的環境。他先是蜷縮在一個堆滿廢棄金屬零件的角落，但發現自己身上滴落的粘液與金屬接觸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他又嘗試躲到一個散發著黴味的書架後麵，卻發現自己的“體味”與書本的黴味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化學反應，生成了一種更刺鼻的新味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凡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處不在的惡臭和黏膩逼瘋了。他的精神高度緊張，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墨菲斯的注意。
就在他以為即將成功熬過一小時時，墨菲斯頭也不回地，隨手從工作台上拿起一個空的玻璃瓶，看也不看地朝著葉凡藏身的書架方向輕輕一彈。
“嗖！”
玻璃瓶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繞過書架，正中葉凡因為緊張而微微撅起的、塗滿了隱匿膏的屁股！
“啪嘰！”
一聲清脆又帶著粘稠質感的響聲。
葉凡：“！！！”
“隱匿失敗。”墨菲斯平靜地宣布，“你對自身氣息的控製在受到外界刺激時出現了劇烈波動，如同黑夜裡的燈塔。而且，你選擇了錯誤的隱藏點，你的‘味道’與書籍黴味混合，產生了獨特的‘信息素標記’，比單獨存在時更顯眼。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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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捂著被砸中的屁股，那裡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和更加濃鬱的惡臭，欲哭無淚。
接下來的半天，成為了葉凡永生難忘的噩夢。他嘗試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鑽過布滿油汙的管道，蜷縮在散發著腥臭的廢棄皮毛堆裡，甚至一度想把自己塞進那個冒著綠泡的坩堝（被墨菲斯用眼神製止了）。但無論他躲在哪裡，墨菲斯總能憑借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他找出來——有時是憑借空氣中味道的細微變化，有時是憑借他心跳聲在某個物體上的回聲，甚至有一次，是憑借他身上滴落的隱匿膏吸引來的一小隊興奮的、變異了的蟑螂暴露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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