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林落雪那間陳設雅致、卻因連番變故而略顯清寂的寢宮,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血腥、喧囂與朝堂的紛擾徹底隔絕。
那名一路沉默跟隨的太監,早已識趣地躬身退至遠處廊下值守。
殿內隻剩下兩人。
一直強撐著的鎮定,如同潮水般從林落雪身上褪去。
她嬌軀微顫,轉身撲進林雨堅實溫暖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微哽咽與全然依賴:
“雨哥……今日,今日真是太凶險了……若非有你在,步步為營,力挽狂瀾,這大梁的江山,恐怕真要在朕……不,在我手中傾覆了……”她下意識用了舊稱,此刻的她,不再是需要麵對群臣的皇帝,隻是一個卸下所有重擔、心有餘悸的女子。
林雨溫柔地環住她,手掌輕撫她如雲的秀發,低聲安撫,聲音裡是令人安心的沉穩:“都過去了,雪兒。有我在,誰也別想動這江山,更別想傷你分毫。不怕。”
林落雪在他懷中輕輕點頭,過了片刻,才仰起臉,美眸中猶自殘留著震撼與好奇,亮晶晶地望著他:“雨哥,你今天……今天那‘向天借兵’,三千銀甲神兵從天而降……那場麵,我至今想來仍覺心悸神搖。你……”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卻又無比堅定,“雨哥,你莫非真如李思那老賊胡言亂語,並非……尋常之人?或者說,你真的是……”
林雨看著她清澈信賴的眼眸,心中溫暖,卻也升起一絲該如何解釋的無奈。
他輕輕歎了口氣,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雪兒,此事說來玄奇,我確有心向你坦誠,畢竟此事日後恐難完全遮掩,遲早天下皆知。但即便是我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易於理解的說法,“或許可以這麼說,我並非此世之人,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另一個世界?”林落雪眨了眨眼,非但沒有恐懼或懷疑,反而湧起更大的好奇與一絲向往,“是……仙界嗎?傳說中仙人居住的地方?”
看著她眼中近乎純真的憧憬,林雨莞爾,順著她的話微微頷首:“嗯……你可以這麼理解,算是吧。”
他並不想用太多現代概念衝擊她,這個解釋或許最為合適。
“真的?!”林落雪眼眸瞬間更亮了,竟流露出幾分少女般的雀躍,“那以後,雨哥你能不能……也帶雪兒去那‘仙界’看看?”
她話一出口,似乎覺得有些唐突,臉頰微紅,卻又滿是期待。
林雨心中微軟,更是感慨。他沒想到她接受得如此之快,如此全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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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信了?不怕我是妖孽精怪?”他故意逗她。
林落雪卻用力搖頭,重新將臉頰貼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斬釘截鐵:“我信。隻要是雨哥說的,我都信。無論你來自哪裡,是什麼人,你都是我的雨哥,是救我、救這江山於水火的人。”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
林雨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滿足,暗想:“誰能想到,在朝堂上威嚴霸氣、心思深沉的女帝,私下裡竟是我的小迷妹……”
同時,他也暗自決定,關於“係統”這等更超越認知的存在,還是暫時不提為妙,免得越解釋越複雜,徒增煩惱。
旖旎溫情在空氣中流淌。
林雨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絲,帶著些許邀功的笑意問道:“雪兒,那我今日力挽狂瀾,算不算立下不世之功?”
林落雪從他懷中抬頭,嫣然一笑,眼波流轉:“當然算!是天大的功勞!”
“那……立下如此大功,陛下是不是該好好獎賞一下微臣?”林雨眼中帶笑,意有所指。
林落雪臉頰更紅,卻並未躲閃,反而微微仰起臉,呼吸可聞,聲音輕柔如羽:“那……雨哥想要什麼獎賞呢?”
“你說呢?”林雨低笑,手臂收緊,將她柔軟的身子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兩人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唇與唇之間,隻剩一線之隔。
目光糾纏,情意無聲湧動。
林雨不再猶豫,低頭深深吻住了那誘人的唇瓣。
林落雪嚶嚀一聲,雙臂勾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這個吻,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彼此信任的甜蜜,以及壓抑許久的情愫。
氣息漸漸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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