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屬於韓國的一個邊陲村落,在幾經戰亂之後,彌漫著灰黑的顏色,這裡房屋坍圮,人丁寥落,枯樹上的烏鴉在發出怪鳴,靈巧地轉動著頭顱,像是在給每個活物的生命做倒計時,等待著自己可以啄食屍體的時刻。
餓得皮包骨頭的人,蹲在屋子前,雙手垂到地上,望著這沒有絲毫生機的景象,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凡是能夠逃離此處的人都已經逃離,隻剩下了無法逃離的老弱病殘。
枯瘦如柴的老人將剝來的樹皮放到門板上躺著的孩童嘴中,希望對方能稍微動動嘴,咽下這點樹皮。孩童雙眼發直地望著隻剩半邊的屋頂,好像看到了年幼時的村莊。那時候的傍晚有炊煙,有犬吠,有飯香,有燈火……
“娃啊……睜開眼看看爺爺……娃啊,你喜歡的那條大黃狗回來了……它嘴裡還叼著一條魚呢……娃啊,你娘做了你最愛吃的蔥油餅,油可多可多了……娃啊,你睜眼看看爺爺……”老人用沙啞的聲音絕望地說著。
滴答——
滴答——
滴答——
雨混雜煙塵,如同一滴劣質的墨水,落到村莊之中,仿佛要將人埋葬在泥流之中。
噠——
在這雜亂的雨聲中,有一個披著黑袍的人來到了這個村莊,他來到了破敗的房子之中,看到了躺在門板上的孩童與跪俯在一旁的老人,他伸出手,輕輕地整理了孩童的頭發,而後口中頌唱起神秘的咒語。
老人艱難地抬頭,目光之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艱難地說道:“求求你,救救我娃兒……求求你……”
“你願意用你的命來救他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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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願意,你快將我的命拿去……”
黑袍將手放在了老人的頭頂,頌唱片刻的咒語後,仿佛抽出了老人的性命,而後灌入到孩童的身體之中。
“咳——”隨著孩童一聲咳,那雙幾乎失去了光澤的眼中又亮起了光芒。
老人在看到孩童活過來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頭重重地垂了下去。
“你願意追隨我嗎?”黑袍人說道。
孩童雖然十歲不到,但他知道怎樣求生,他看了死去的爺爺一眼,拚命地點頭道:“我願意追隨您。”
在夜雨之中,黑袍人帶走了這個村子中唯一幸存的孩童。而孩童在走出村子之時,他已經不再是瘦骨嶙峋,而是臉色紅潤,隻不過雙眼之中多了一絲血色。
“從此以後,你便是仙門的門徒!”
……
飛蒼宗。
趙國中一個不入流的宗門,其宗主也不過是個爐火境一焰紋的修行者。就是這樣一個百餘人的宗門,關係同樣複雜,並且競爭無比激烈。
在每年一度的大考之中,實力最弱的人便會被飛蒼宗淘汰,不僅會被逐出宗門,更會被收回飛蒼宗所傳授的一切,也就意味著其修為全廢。
又一場激烈的對戰後,年輕的弟子將那位年長些的弟子壓在了身下,在其耳邊輕聲說道:“師兄,昨日的藥膳是否還可口?今日運轉飛蒼訣,沒有感覺任督二脈發麻,元氣阻塞嗎?”
年長的弟子立刻想明白了這一切,厲聲質問道:“是你暗中給我下藥?”
“這可不是我給你下藥,而是徐姑娘給你下的藥。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是不知道的,徐姑娘在給你送完藥膳後,後半夜就來找我了。師兄,你的眼光著實不錯,徐姑娘的腰盈盈不足一握,在人身上扭動起來當真柔美,可惜你苦求了三年都沒見到這種場景,你怕是連徐姑娘的手都沒摸一下吧!”
“你……?!”年長的弟子雙眼發紅,額頭青筋暴起,想要掙紮起身,卻還是被死死壓住。
“師兄,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吧!徐姑娘以為她以身相許,我就會迎娶她,從而攀附上我叔父的關係,其實我早就跟劉家大小姐定了婚!她一個瓦匠家裡麵出來的泥腿子,還癡心妄想跟我成婚!等我玩夠了,我就會將她賣到花柳巷裡麵去!你天天捧在手心裡的徐姑娘,最後變成了婊子,你一定會很痛心吧!哎,到時候你若運氣好些,定能在花柳巷裡麵點到她,到時候你們一個廢人,一個婊子,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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