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
石碗盛泉。
贏無名跟白二十坐在角落上,看著石村。
“這是它山石場的地形圖。”
白二十用木棍在地上勾畫著,描繪出了它山石場的模樣。
“這是村子所在的位置,處在正中心,宛如一個盆地,往北是連綿的莽荒山脈,東麵是斷臂崖,西邊是鷹鉤嘴,隻有南麵是平地,這個狹窄的口子,是通過它山石場的唯一道路。這是魏國人的寨子,在村子的西邊鷹鉤嘴的半山腰,居高臨下,加上村子中塔樓,足以掌控整個鎮子。魏國寨子,斷臂崖,鷹鉤嘴,構成了第一道防線。再往外,除了向北的莽荒山脈,其餘位置都布置了石樊大陣,還有最外麵的魏國軍營,組成了第二道防線。”
白二十身為村子的賬房,能夠接觸到的事情自然不少,加上他每天說書跟無數人打交道,在這麼短的時間打探到的東西比贏無名這麼多年了解到的都多。
“第一個問題,魏國人駐守在它山石場的到底有多少兵力。”白二十說道。
“可以通過他們的食物供給來推算。”贏無名說道。
“說的不錯!隻要能夠統計出他們的每天進來的食物量,或者是用柴量,甚至是他們的糞便量,就可以大致推斷出他們的人數。”
“魏國人每五天會召集一批人為他們勞作,我可以記一下他們的用柴量。”贏無名說道。
“我試著打探他們每日消耗的食物。”白二十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魏國人的兵力分布。”
“這個很難試出來。”
“得有意外,發生意外時他們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一些端倪來。”
“意外最好隻有一次,否則就會引起懷疑。”贏無名謹慎地說道。
“第三個問題,秦國有多少人。”白二十鄭重地說道。
石鎮上的秦國人有多少?能夠信得過的秦國人有多少?秦國人所能發揮出來的戰力又有多少?
“還有不可信的人!”
魏國經營它山石場這麼多年,誰都不清楚他們已經暗中發展、策反了多少秦國人當他們的眼線,這些人才是最為致命的。有著陣符師身份且到了爐火境的石乘風,都會被沒有任何波瀾地扼殺,可想而知石村的叛徒藏的有多深。
“我們的時間並不多。”白二十說道。
贏無名立刻明白了白二十的意思。
當白二十敢對贏無名說出“掀翻魏國”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代表白二十完全信得過贏無名,不僅僅是將自己的命交給了贏無名,也將重要的秘密一同交托了贏無名!
若是僅靠贏無名跟白二十,甚至是加上它山石場的所有人,都絕無可能掀翻魏國!
就算讓石村的所有人全副武裝地訓練上一個月,也無法擋住它山石場外魏國兵營的一個衝鋒!
白二十不是一個人,他代表著的是——秦國!
倘若這個消息走漏,單單是白二十的身份被發現,這就不僅僅是白二十一條命的問題,而是千千萬萬人!
白二十一步也不能走錯!
按照約定,留給白二十的時間並不多!
“想辦法把他們釣出來!”贏無名皺著眉頭說道。
“嗯。”
兩人都靜了片刻,白二十用木棍將地麵上勾畫的圖案掃掉。
“得走了!”
“嗯。”
贏無名跟白二十都沒有片刻的拖延,各奔東西。
來到石場上,贏無名拿起了曬得發燙的玄鐵錘。
砰砰砰!
響轉!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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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勁的擊發帶動響勁!
仿佛是一個鞭炮的點燃會炸響另一個鞭炮!
比起一開始的揮汗如雨、氣喘籲籲,現在的贏無名已經能夠麵不改色、舉重若輕。即便隻有七響勁,贏無名也仿佛可以連綿不絕地擊發響勁!
坐在一旁的啞七眼中的亮色又增了幾分。
旁人都不知道現在的贏無名變得有多強,啞七卻是一天天看著贏無名成長起來的。正是如此,他才會比旁人更震驚。
這麼短的時間,贏無名就能夠完全掌握響轉,並且即將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完全超越了啞七認識的所有人。現在贏無名雖然隻有七響勁,但是對上之前九響勁的蒙闊,不會弱上太多。
贏無名每一天的進步都是肉眼可見的,就如那雨後春筍,讓人不敢猜測他究竟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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