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瑪峰內部，海拔8500米。**
這是地球上最接近真空的岩層，也是最危險的地質斷裂帶——“黃帶”（YellowBand）。
在那條傾斜30度、直徑12米的幽深隧道裡，空氣悶熱得像是在蒸桑拿。核動力盾構機“愚公”排出的廢熱，加上等離子刀頭的高溫，讓隧道內的溫度常年維持在40攝氏度。工人們不得不穿著帶有液冷循環係統的特製工服作業。
“停機！快停機！”
操作台前的技校學生驚恐地大喊，手猛地拍下紅色的急停按鈕。
“愚公”號那重達800噸的身軀劇烈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哀鳴。巨大的核動力刀盤卡死在岩壁上，扭矩儀的指針直接打到了紅區的儘頭——**千牛米**。
“電機過載！三號變速箱油溫爆表！”
李星河從臨時指揮室裡衝出來，一把推開操作員，盯著屏幕上的地質雷達反饋。
“怎麼回事？前麵是金剛石嗎？”
“校長，硬度不對勁！”老鉗滿臉油汗地跑過來，“剛才刀盤切入‘黃帶’石灰岩時一切正常，但推進了不到兩米，突然就像撞上了一堵鋼牆。我們的強化滾刀……全崩了。”
老鉗手裡拿著一塊剛剛從排渣口清理出來的岩石碎片。
那不是普通的灰白色石灰岩。那塊石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表麵光滑如鏡，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密度大得嚇人。
“這是什麼石頭？密度比鉛還大？”老鉗掂量著，“這不科學啊，珠峰頂上哪來的重金屬礦？”
李星河接過那塊石頭，眉頭緊鎖。他試著用手裡的地質錘狠狠砸了一下。
**當！**
火星四濺。石頭毫發無損，反倒是高碳鋼的地質錘上崩了個口子。
“莫氏硬度超過9.5，接近金剛石。”顧寒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從納粹屍體上找到的筆記本，“漢斯·卡姆勒筆記裡提到的‘門閂’，應該就是這個。”
她指著筆記上一行潦草的德文：
*“重力異常區。岩石被‘克洛諾斯場’壓縮了億萬年。這裡是地球的頭蓋骨，凡人的鑽頭無法穿透。”*
“重力壓縮？”李星河眯起眼睛。
“如果那個‘納粹鐘’（或者更古老的原型機）曾在山頂長期運行，它產生的扭場（TorsionField）會改變局部的引力常數。”顧寒雲解釋道，“在超高重力環境下，普通的碳酸鈣岩石分子結構被強行壓實，變成了這種‘超致密簡並態物質’。這層殼子，可能隻有幾十米厚，但它是地球上最硬的盾。”
“愚公”號的等離子噴槍雖然能軟化普通岩石，但麵對這種被重力場“鎖死”的分子結構，就像是用打火機去燒坦克的裝甲。
“幾十米厚……”李星河看著雷達上那道橫亙在前方300米處的黑色陰影，“換鑽頭來不及了。而且世界上也沒有能鑽透它的鑽頭。”
“那怎麼辦？繞路？”趙得誌在通訊頻道裡急得跳腳，“咱們已經挖了14公裡了，這時候繞路，之前的工程全白費！”
“不繞。”
李星河轉身，看向身後那條幽深的、已經鋪設好電磁軌道的隧道。
這條隧道筆直地通向5200米的大本營，全長13公裡。雖然還沒有抽真空，但超導線圈和供電係統已經鋪設完畢，並且正在由底部的核反應堆進行預冷。
“老鉗，把‘愚公’號的刀盤縮回來。”李星河下令。
“縮回來？不鑽了？”
“不鑽了。我們改‘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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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這是一根13公裡長的槍管。雖然還沒封頂，但既然槍膛已經造好了，為什麼不試一試它的威力？”
“你要用電磁軌道炮轟開它？”老鉗嚇了一跳，“可是我們的軌道炮彈還在長興島沒運過來啊！”
“就地取材。”李星河指著隧道旁邊堆放的一根備用的**盾構機主軸**。
那是一根實心的、直徑2米、長10米、重達150噸的高強度合金鋼柱。
“給它焊上超導滑靴。把它變成一顆‘穿甲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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