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安新區，星際學院地下指揮中心。**
警報聲沒有停歇，但這並非防空警報，而是來自服務器機房的過熱預警。
“金融防火牆遭到飽和式攻擊！每秒訪問量突破50億次！”周凱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滿頭大汗，“是‘僵屍網絡’！全球數千萬台被黑客控製的肉雞設備正在同時衝擊星幣的結算網關！他們在試圖製造‘數位熔斷’！”
葉紅魚站在指揮台前，那張精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她手裡拿著還在通話中的衛星電話，指節發白。
“星河，頂不住了。SWIFT係統剛剛聯合了Visa和萬事達，封鎖了我們所有的法幣兌換通道。現在黑客又在攻擊我們的星幣賬本。如果結算係統崩潰，哪怕隻有十分鐘，剛剛建立起來的星幣信用體係就會崩塌！那些供應商會立刻把貨船掉頭！”
李星河坐在輪椅上（白芷強烈要求），左臂被固定在胸前。他盯著屏幕上那紅得刺眼的流量峰值，眼神冷冽。
“這是組合拳。經濟製裁加網絡癱瘓。”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全息投影——那是位於月球背麵的“廣寒”量子計算機狀態欄。
“把‘廣寒’的算力全部切過來！那是量子計算機，專克暴力破解！”
“不行！”周凱大喊，“地月通訊有延遲！而且……我們的地麵接收站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製冷係統失效！”周凱指著地下五層的監控畫麵，“液氮循環泵停轉了！核心服務器溫度已經飆升到了85度！再過五分鐘，CPU就會物理燒毀！”
“人為的。”
顧寒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李星河身後。她穿著病號服，披著一件軍大衣，臉色雖然蒼白，但手裡依然緊緊握著那把折扇。
“剛才的安保掃描顯示，有人在製冷循環係統的控製代碼裡植入了邏輯炸彈。這是內鬼，而且是高級工程師級別的內鬼。”
“我去重啟。”李星河就要站起來，“手動閥門在地下五層，隻有我有最高權限的物理鑰匙。”
“你瘋了？你現在這隻手連閥門都擰不動！”葉紅魚衝過來按住他，“我去！”
“你不懂機械原理，去了也是送死。”李星河推開她，“那是液氮管路，操作失誤會瞬間把你凍成冰雕。”
“我陪你去。”顧寒雲走上前，用沒受傷的左手扶住李星河，“我負責開路，你負責擰閥門。”
“可是你的背……”
“死不了。”顧寒雲眼神堅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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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五層，製冷循環機房。**
這裡的溫度已經升高到了令人窒息的40度。巨大的服務器機櫃發出轟鳴，紅色的報警燈瘋狂閃爍。
李星河和顧寒雲剛走出電梯，一股灼熱的氣浪就撲麵而來。
“小心。”顧寒雲突然停下腳步，折扇橫在胸前。
在機房長長的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那是負責製冷係統維護的總工程師，也是星際學院最早招聘的一批技術骨乾。此刻，他正背對著兩人，手裡拿著一把消防斧，站在手動泄壓閥前。
“老張？”李星河眯起眼睛，“是你？”
那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詭異而扭曲的笑容。他的眼神空洞，並沒有聚焦在李星河身上，而是看著虛空。
“為了……人類的純潔……”
他喃喃自語，舉起斧頭，狠狠地劈向了液氮輸送管的主閥門。
“不好！他是被‘腦控’了！”顧寒雲反應極快。
這是一種利用植入式生物芯片進行的遠程催眠控製，和之前那個“獵犬”機器人裡的濕件技術同出一源。
一旦管路被劈斷，幾百噸液氮會在瞬間噴湧而出，將整個地下五層變成絕對零度的地獄，連同“蓋亞”的主服務器一起凍碎。
**砰！**
顧寒雲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老張的手腕。斧頭當啷一聲落地。
但老張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咆哮一聲，像野獸一樣撲了過來。他的力量大得驚人，顯然是被注射了某種興奮劑。
“別殺他！留活口！”李星河大喊。
顧寒雲側身閃過老張的撲擊，忍著背部傷口的劇痛，左手折扇猛地合攏，像短棍一樣點在老張的頸動脈竇上。
撲通。
老張暈倒在地。
“解決。”顧寒雲靠在牆上，冷汗順著鬢角流下，背後的病號服滲出了一片血跡，“快去開閥門！”
李星河衝到閥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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