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遠悠閒地斜靠在辦公椅上，叼著根玉溪，煙霧裊裊，旁邊擱著個陶瓷茶杯，好不愜意。
「老師，在不在？」
吳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吧。」穆德遠聞言，略微坐直了身軀，「今天正想找你呢。」
「您找我有事?先說您的吧......」
穆德遠見吳宸欲言又止，擺擺手道：「你先說。」
「嘿嘿，老師，是這樣的。」吳宸清了清嗓子，將張澤民即將來訪一事娓娓道來。
穆德遠起初雲淡風輕地聽著，末了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笑意。
「說完了？」
「說完了老師！」吳宸誠懇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這項目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空手套白狼了？」
「別說得那麼難聽啊，老師。」「吳宸義正言辭，「這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穆德遠聞言，啞然失笑：「該誇你有本事呢，還是該誇你腦子轉的快呢？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穆德遠彈了彈菸灰，繼續道，「理論上來說呢，這都算GG費，得掛分帳了，不過嘛，你小子扯項目倒是一把好手。
昨天我去了張校那，你運氣也是好，剛好碰上了周傳激老師也在，這一合計，張校沒猶豫，你這項目算是過了。」
饒是活了兩輩子的人，聽到這消息，吳宸也不禁露出一絲喜色。
兩世為人，總算是攢出了第一部屬於自己的電影。
「本來想著今天跟你談談份額的事，不過你小子搗鼓出來這事，那就等這事了結後再談吧。
這下省事了，要是全靠學校扶持資金，少不了有人背後嚼舌根。」
「不對啊，老師，咱們學校這麼窮嘛？」吳宸努努嘴，「我合計這項目，借用學校的資源、設備、場地，然後找幾個在校不出名的學生，上上下下最多四十萬的成本。」
「你倒是說的輕巧，四十萬，你當大白菜啊！」
穆德遠一聽吳宸這話，頓時沒好氣道：
「學校上上下下多少人？你一部十幾萬，他一部幾十萬，一年經費才多少？
本科即將畢業的，要實踐的，研究生還有一批，一個個的嗷嗷待哺，都等著申請，最終才出來多少個名額，你這都屬於臨時插隊了，要是沒點成績，嗬嗬......」
「放心，老師，這不是你和張校和周老都看過了嗎！」吳宸嘿嘿笑了笑。
「我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最終還是需要你這個導演去把控！」穆德遠諄諄教誨，「你這路走得很順，但是不要驕傲自滿，不說別的，比你順的，咱們係還有呢！」
「哈？」吳宸愣了一下。
「遠的不說，就說你張藝某師兄，雖然入學的晚，但是畢業後，當演員就奪得了三座影帝獎盃，第一部當攝影師的作品就拿下了中國電影優秀攝影師獎，第一部導演的作品就斬獲中國首個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
「......」吳宸一想，好像還真是這回事。
張藝某這履歷，就算拿去寫小說，都會被吐槽開了掛，太玄乎。
穆德遠此時也是想敲打一下吳宸，畢竟年少得誌，是會容易迷失自己的時候。
「好了，你那事，有消息了再告訴我。」
「謝謝老師！」吳宸輕聲喊道，他知道穆德遠的用意，也是由衷感激，前世他若有這樣的老師幫扶，也不至於混到幾十年才成為副導演。
看著吳宸輕輕帶上門，穆德遠拿起還未熄滅的煙，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煙圈，喃喃自語：
「這小子，腦子好使，實力也夠，情商不差，撿到寶咯。」
「......」
......
下午，冬日陽光斜灑，將木地板染成溫暖的琥珀色。
表導樓三層小劇場，吳宸和樸鬆日繼續當著苦力。
不過和上午不同的是，這次每到休息的時候，就會蹦出個鐵憨憨又活潑的少女，一聲聲「師弟」喊個不停。
到底是青春無敵，那張清新如梨花的小臉在陽光下晃啊晃，眼尾的笑紋像漣漪似的盪開，愣是把這灰撲撲的小劇場照得亮堂了幾分。
不過樸鬆日卻拉著張臉，一臉鬱悶。
「師弟，鬆日怎麼了？」劉伊菲好奇地戳了戳吳宸，小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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