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張妍立刻驚醒，看到他睜開眼睛，眼淚瞬間湧出。
“你昏迷了三天，”她哽咽道，“我們以為……”
“林夕呢？”許揚問，儘管他已經知道答案。
張妍搖頭，眼淚無聲滑落：“找不到任何痕跡。未來樹網絡搜索了所有維度，所有時間線，所有可能性……她徹底消失了。為了發動最後那個規則改寫，她把自己的存在根基作為能源……就像用蠟燭燃燒自己來點亮一盞燈，蠟燭燒儘，燈亮了，但蠟燭沒了。”
許揚閉上眼睛，深呼吸。胸口的疼痛不是身體的，是靈魂層麵的空洞。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
“其他人呢？”
“都活著，但都受了重傷。四筒……”張妍的聲音哽住了，“四筒的鎧甲完全破碎，生命體征幾乎消失。張妍用最後的聖光把他凍結在時間停滯狀態，說也許未來有辦法……但不知道要等多久，等什麼。”
許揚掙紮著坐起來：“帶我去看看。”
他們走過學院的走廊，牆上的裂縫正在被修複，窗外的天空是清澈的藍色——真正的藍色，不是神域模擬的虛假色彩。陽光溫暖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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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七棵樹在陽光下靜靜站立，未來樹在中央，它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但依然穩定。樹下，周深、小雨、海夜、葉青、雲隱、石蘭圍成一圈，中間是兩個“冰棺”。
一個冰棺裡是四筒，他躺在透明的冰晶中，表情平靜得像是睡著，但胸口那個巨大的傷口觸目驚心。冰晶散發著張妍聖光的殘餘能量，將他的時間凍結在瀕死的那一刻。
另一個冰棺……是空的。但在冰棺底部，放著一把刀——林夕的刀，那把“斬”之概念的具現。刀已經失去了所有光芒，變成了一把普通的、略帶弧度的長刀，刀身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我們找不到她的任何東西，”小雨輕聲說，眼睛紅腫，“隻有這把刀，在她消失的地方憑空出現，然後掉在地上。我們把它放在這裡……作為紀念。”
許揚走到冰棺前，看著那把刀。他伸出手，但在觸摸前停住了。
“不要碰，”雲隱輕聲警告，“我感知到，刀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斬’的概念。如果觸碰不當，可能會釋放出來，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許揚收回手，轉向四筒的冰棺。“張妍呢？”
“她在維持聖光凍結，”葉青說，“已經三天了，幾乎沒有休息。她說如果停止，四筒就會立刻死亡。”
許揚走向學院深處的一個靜室。張妍坐在靜室中央，雙手按在地上，聖光從她掌心流出，通過學院的規則網絡連接到庭院裡的冰棺。她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皮膚下的冰晶紋路異常明亮——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維持這個法術。
“張妍，”許揚輕聲呼喚。
張妍睜開眼睛，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經黯淡。“許揚……你醒了。抱歉，我不能停止，一旦停止……”
“我知道，”許揚在她身邊坐下，“但你不能這樣燃燒自己。學院需要你，大家需要你，我需要你。”
“可四筒也需要我！”張妍的眼淚再次湧出，“林夕已經……我不能再失去四筒。我已經失去太多……”
許揚握住她的手，通過多麵晶體的連接，將自己的規則能量緩緩輸入她體內。“我們會找到辦法的。林夕說過，規則是可能性。隻要我們活著，就有可能性。”
就在這時，曦光跑進靜室，小臉上滿是興奮：“許揚爸爸！張妍媽媽！未來樹……未來樹在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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