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冷櫃早已停止運轉,玻璃門碎了大半,裡麵剩下的幾瓶酸奶和牛奶已經脹袋變質,散發著酸腐的氣息。林夕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將貨架上還能食用的物資一一歸攏——三袋未開封的壓縮餅乾、兩罐金槍魚罐頭、一包真空包裝的牛肉乾,還有半箱保質期較長的蘇打餅乾。她的動作麻利而有條理,每拿起一樣東西,都會先看一眼生產日期,確認沒問題後,再小心翼翼地塞進背包側麵的網兜裡。
許揚則在倉庫裡翻找著能用的工具。他找到一卷結實的尼龍繩,繞在手腕上;又發現一把多功能瑞士軍刀,揣進牛仔褲口袋;最後,他看到角落裡堆著幾個乾淨的帆布購物袋,立刻拿過來,將林夕歸攏的物資分門別類地裝進去——食物放一個袋子,飲用水(他們找到的六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放另一個袋子,藥品(一小盒創可貼、兩瓶碘伏)單獨放一個小袋子。“這樣分著放,找的時候方便,也不容易壓壞。”他一邊打包一邊對林夕說,手指因為用力係繩結而微微發白。
林夕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將最後幾包巧克力塞進自己的背包。陽光透過通風窗的防盜網,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的,我們最多再停留十分鐘。”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節奏。
許揚應了一聲,開始最後一輪掃視。他的目光落在之前吸收靈能核晶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白光。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在裡麵流動,比之前更加充盈。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五感似乎真的敏銳了許多——他能聽到通風窗外遠處喪屍低沉的嘶吼聲,比之前至少遠了五十米;能聞到便利店深處貨架後發黴麵包的微弱氣味;甚至能看清林夕背包上沾著的一根細小的黑色毛發,那是之前殺變異貓時沾上的。
“可以走了。”許揚將三個帆布購物袋分別掛在胸前和兩側肩膀上,雖然有點沉,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支撐著自己,並不覺得吃力。林夕也已經收拾完畢,她將長刀斜挎在背上,刀柄露在身後,方便隨時抽取。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林夕先走到倉庫門口,透過貨箱的縫隙觀察了一下賣場區域,確認安全後,推開貨箱,率先走了出去。
他們沿著背街的小巷謹慎前行。這條小巷比之前走的路更窄,兩側的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灰色的磚塊,有的地方還爬著暗綠色的苔蘚,在暗紅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詭異。晾衣杆從居民樓的窗戶裡伸出來,橫七豎八地交錯著,上麵掛著的衣物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一件褪色的碎花連衣裙,裙擺處撕了一個大口子;一件藍色的校服襯衫,上麵沾著褐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灰塵;還有一條嬰兒的連體衣,小小的,已經發黃,在風裡輕輕晃動,像一個無聲的歎息。
許揚主動走在了前麵,他的右手握著那根磨尖的金屬管,左手自然下垂,隨時準備催動異能。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前方的每一個拐角,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前麵拐角有兩隻喪屍。”他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林夕說——他能聽到拐角處傳來的拖遝腳步聲,還有“嗬嗬”的低鳴。
林夕點點頭,放慢腳步,走到許揚身邊,右手握住了背後的刀柄。“你控製左邊的,我解決右邊的。”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許揚能聽到。許揚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體內的能量調動起來,朝著拐角處釋放出“飽腹”的意念。幾秒鐘後,他聽到左邊那隻喪屍的腳步聲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聲模糊的“嗝”聲。
“上。”林夕低喝一聲,身體像一陣風般衝了出去。許揚也緊隨其後,他看到左邊那隻喪屍正茫然地站在原地,一隻手無意識地摸著肚子,眼神渾濁;右邊那隻喪屍則朝著林夕撲了過去,動作遲緩。林夕側身避開,手中的長刀寒光一閃,精準地砍在喪屍的脖頸處,“哢嚓”一聲,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許揚則舉起金屬管,朝著左邊那隻喪屍的太陽穴狠狠砸了下去,“砰”的一聲,喪屍應聲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淨利落。林夕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對許揚點了點頭:“越來越熟練了。”許揚笑了笑,心裡有些成就感——這是他第一次和林夕如此默契地配合,不再是隻能躲在後麵的累贅。
他們繼續前行,又遇到了幾次零星的喪屍,每次都是許揚先用異能控製,林夕補刀,配合越來越默契。許揚發現,隨著異能的增強,他不僅能更快地釋放意念,還能更精準地控製效果——比如隻讓喪屍產生“五分飽”的感覺,讓它們動作遲緩,卻不會完全失去行動力,這樣既能給林夕創造機會,又能節省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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