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爪帶著淩厲的風聲,朝著她的肋部抓去——那裡是人類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旦被抓中,內臟很可能會被直接撕裂。
林夕沒有試圖去看清領主的動作——她知道自己的速度跟不上。她憑借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練出的直覺,提前預判了攻擊的軌跡。在領主消失的瞬間,她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微側,同時將長刀橫在身前,刀刃朝著左側,做好了格擋的準備。
“鏘!”
火星四濺!手爪與刀身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林夕隻覺得整條左臂瞬間麻木,像是被重錘砸中,虎口處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她借著這股衝擊力向後飄退了三步,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強穩住身形。她低頭一看,長刀的刀刃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小的缺口,顯然領主的手爪硬度遠超普通金屬。
“嗬……”領主發出一聲類似輕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金屬摩擦,卻帶著一絲戲謔。它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再次消失,出現在林夕的右後方,手爪這次瞄準了她持刀的右手腕——它想要廢掉林夕的武器,讓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林夕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冷風。她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將刀柄在掌心旋轉半圈,手腕翻轉,長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後刺去——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要麼刺穿領主的身體,要麼被領主廢掉手腕。
喪屍領主顯然沒料到林夕會如此悍勇。它純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手爪的動作微微一滯,下意識地向後收回,避開了長刀的鋒芒。但它沒有完全退開,而是用另一隻手抓住了林夕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林夕的肩胛骨瞬間傳來鑽心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穿刺。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她半跪在地上,用長刀支撐著身體,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混合著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滴在地上的黑血中,形成一道道淡紅色的痕跡。她的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肩胛骨的疼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覺得難受,左手握著的長刀也開始微微顫抖。
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領主的速度、力量、防禦都遠超她,甚至連反應速度都比她快上一截。它剛才的攻擊根本沒有用儘全力,隻是在戲耍她,像是貓在玩弄即將到手的老鼠。
喪屍領主緩緩走到林夕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它純黑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殺意,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以及對獵物頑強反抗的欣賞。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林夕的額頭,然後緩緩向下壓。
它的意思很明顯——跪下,臣服於它。
林夕抬起頭,沾滿血汙的臉上沒有任何屈服的神色。她的眼神像萬年寒冰一樣,帶著倔強和驕傲。她試圖用左手將長刀舉起來,指向領主,但受傷的身體根本不允許,長刀在她手中顫抖著,連刀刃都無法對準領主。
領主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它純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抬起手,準備結束這場已經失去趣味的遊戲。它的手爪微微彎曲,指甲上的寒光越來越亮,顯然這次會是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
“呃……”
一聲微弱的呻吟從集裝箱角落傳來。
許揚悠悠轉醒。
劇烈的頭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眼前一片模糊,隻能看到晃動的黑影。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舞。他想抬手揉揉太陽穴,卻發現手臂根本用不上力氣,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強行撐開沉重的眼皮,努力聚焦視線。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和揪心的疼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不適——林夕渾身是血地半跪在地上,肩膀不自然地下垂,顯然受了重傷,而那隻喪屍領主正抬起手,準備對她發起致命一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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