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揚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指尖還殘留著軍用水壺的金屬涼意。溫水滑過喉嚨時，那股因精神力透支引發的灼燒感終於緩緩褪去，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下唇，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是之前七竅流血時殘留的痕跡。林夕站在他身邊，一隻手輕輕扶著他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傳來，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集中精神梳理腦海中的信息：王強被斬去雙臂，昏迷不醒，他的勢力群龍無首；“山貓”小隊在刀疤隊長的帶領下，已經明確站隊到他們這邊；陳主任在通訊裡雖然語氣謹慎，卻也透露出想借他們力量穩定據點的意圖；而最關鍵的變數，就是身邊那個正試圖用爪子勾他褲腳的“飽飽”。
許揚睜開眼，低頭看向那雙純黑的眼睛。飽飽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停下動作，微微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通過精神連接，許揚清晰地接收到它的意念：“你……沒事？”“我……保護你。”
那意念簡單直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許揚心中微動，試著傳遞回去一個安撫的意念：“我沒事，接下來要跟我們回據點，路上聽指揮，別亂吃東西。”他特意強調了“別亂吃東西”，生怕飽飽把路上的幸存者當成“零食”。
飽飽立刻點了點頭，純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白”的光芒，甚至還主動用精神連接通知了身邊的四隻變異體——許揚能“看到”那四隻變異體的意識裡都多了一條指令：“保護主人，不攻擊活物（除了喪屍）。”
“所以，王強算是徹底廢了，他那幾個心腹也都被解決了，短期內掀不起風浪。”許揚抬起頭，目光掃過角落裡被捆成粽子的王強——他還在昏迷，嘴角掛著一絲涎水，斷臂處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山貓’小隊暫時可靠，刀疤隊長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跟著我們才有出路。陳主任那邊……他想要的是穩定，我們手裡有飽飽，就是最大的籌碼。”
林夕輕輕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戰術匕首：“據點必須回。李婉帶著丫丫和小傑，在那裡隻有基本的安全保障，沒有我們在，很容易被其他勢力欺負。而且，我們需要據點的資源——藥品、武器、糧食，還有關於外界的信息。之前聽‘山貓’小隊說，最近有其他安全區的人來過據點，可能帶來了新的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飽飽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之前我們是依附於據點的幸存者，回去後，我們要變成能製定規則的人。飽飽就是我們的底氣，有它在，沒人敢輕易動我們。”
許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時，腿還是有些發軟——精神力雖然恢複了大半，但身體的疲憊還沒完全消退。林夕立刻伸手扶住他，動作自然而默契。他看向刀疤隊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隊長，聯係陳主任吧。就說任務完成，王強因指揮失誤導致隊員傷亡，還企圖襲擊同伴，已經被我們製服。另外，威脅據點安全的三級喪屍領主，現已被我們‘控製’，將帶回據點商討後續處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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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控製”兩個字，眼神掃過刀疤隊長：“記住，別說‘收服’，也別說‘合作’。‘控製’這個詞，既讓陳主任知道我們的能力，也給了他台階下，避免他因為恐慌做出過激反應。”
刀疤隊長連忙點頭，從戰術背包裡掏出軍用通訊器——那是一個黑色的方塊設備，屏幕上滿是劃痕，天線歪歪扭扭的。他走到窗邊，按下通話鍵，電流聲“滋滋”響起，過了幾秒，陳主任的聲音才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情況怎麼樣？許先生和林女士沒事吧？”
刀疤隊長按照許揚的囑咐，將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期間能聽到陳主任壓抑的咳嗽聲，還有其他人的議論聲。過了大概一分鐘，陳主任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語氣凝重：“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出發返回據點，我會親自在門口等你們。但是，必須確保那隻領主的絕對控製——讓它走在隊伍中間，周圍要有足夠的人手‘看管’，不能讓它靠近普通幸存者。另外，你們回來後，隻能暫時住在倉庫區東側的隔離區，那裡有獨立的圍牆，方便管理。如果出現任何失控跡象，據點會立刻啟動最高防禦，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麵。”
“明白。”刀疤隊長掛了通訊器，轉身看向許揚，“陳主任同意了，但是條件很苛刻，隔離區那邊……可能不太安全，之前是用來關押感染嫌疑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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