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和密密麻麻的數據,紅色的警告標識還在不斷閃爍,顯示著許揚的身體狀況依舊危急。
“精神力源泉近乎枯竭,識海結構出現多處‘裂痕’,就像破碎的玻璃。”李思桐一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一邊沉聲分析,語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還有未知能量侵蝕殘留,和之前‘精神母體’的攻擊同源,一直在緩慢破壞他的神經中樞。他的情況很糟糕,常規的藥物和治療手段完全無效。能否醒來,醒來後是否還能保持完整的意識和能力,都是未知數。”
林夕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門口,她靠在門框上,身上的血汙還未清理,左臂的傷口簡單地重新包紮了一下,白色的繃帶很快又被滲出的鮮血染紅。她聽著李思桐的診斷,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許揚,緊抿著嘴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沒有說話,但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擔憂、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是她在戰場上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個原型裝置呢?”林夕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長時間嘶吼後的沙啞,“它能不能起到作用?”
李思桐推了推風鏡,目光轉向病房角落——那個金屬盒子被安置在一個特製的能量隔離架上,表麵的徽標偶爾會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我已經對原型裝置做了全麵的分析。”他說道,“它的技術原理遠遠超越了當前的科技水平,核心能量源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穩定態精神能量’,根本無法複製。但通過解析它的能量場結構,我發現這種能量帶有‘秩序’屬性,或許……能用來嘗試穩定他的精神世界,填補識海的‘裂痕’。”
“或許?”林夕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不確定。
“是的,隻是或許。”李思桐沒有回避,坦誠地說道,“這很冒險。相當於在他脆弱的識海裡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他的識海徹底崩潰,永遠醒不過來。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病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監測儀發出的“滴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林夕的目光落在許揚蒼白的臉上,想起他為了帶回原型裝置,在地下管道中浴血奮戰的樣子;想起他為了逆轉戰局,不惜燃燒自己的精神力,發出那聲驚天動地的意誌尖嘯;想起他一直以來,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整個堡壘的重擔。
“那就做。”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沒有絲毫猶豫,“他為了堡壘賭上了一切,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可能救他的機會。無論需要什麼,人力、物資、能源,我來協調,保證給你最好的支持。”
李思桐看了她一眼,從她堅定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他點了點頭:“好。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受任何乾擾的環境,不能有絲毫震動或精神波動的乾擾。另外,需要不間斷的能源供應,原型裝置的能量引導需要穩定的功率輸出。還有……我需要你的協助。”
“我?”林夕有些意外。
“你的意誌力足夠強大,而且你和許揚之間有著高度的信任和默契。”李思桐解釋道,“在引導能量進入他識海的過程中,如果出現能量失控的情況,可能需要你用自己的意誌力從外部進行安撫和引導,幫助他穩定精神狀態。”
“可以。”林夕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會一直在外麵守著,隨時配合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迅速達成了共識。在末世,信任與默契,往往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而是建立在共同經曆生死考驗和明確的目標之上。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讓許揚活下來。
接下來的幾十個小時,對堡壘而言,是清理創傷、舔舐傷口的艱難過程;而對隔離病房內的許揚而言,則是一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無聲戰爭。
李思桐將實驗室臨時搬到了隔離病房的隔壁,通過透明的觀察窗,可以清晰地看到許揚的情況。他將原型裝置連接到特製的能量引導器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參數,試圖提取其中溫和的“秩序能量”。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他必須全神貫注,精準控製能量的輸出功率和引導方向,稍微出現一點偏差,就可能對許揚的識海造成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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