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事件發生後,守夜人總部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
蘇硯和秦薇第一時間接管了那三個被俘的襲擊者,並對現場進行了徹底勘查。結果顯示,這些人確實是人類,但身體經過了某種程度的“異化”,融入了灰域能量,使其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能力。他們使用的黑色符石,是一種一次性消耗品,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對灰域能量的操控,但副作用極大,會加速使用者的精神侵蝕和身體崩潰。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且不人道的技術。”秦薇看著分析報告,眉頭緊鎖,“背後組織的理念和手段,都相當激進和偏執。他們稱呼程野為‘源種’,顯然是對他那種獨特的淨化能力誌在必得。”
“能查到他們的來曆嗎?”我問。
蘇硯搖了搖頭,表情嚴肅:“痕跡處理得很乾淨,使用的技術和能量簽名都是我們數據庫裡未曾記錄的。這是一個隱藏在暗處、對我們,甚至對灰域都有著獨特理解的敵人。”
他看向我,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安靜聽著的程野,語氣沉重:“林遠,程野先生的能力太過特殊。它不僅是治療他自身的關鍵,也可能成為應對未來更大規模灰域危機,甚至平衡各方勢力的重要籌碼。現在消息已經泄露,覬覦這份力量的存在,絕不會隻有這一批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懷璧其罪。程野就像一塊行走的稀世珍寶,必然會引來無數貪婪的目光。
“總部是什麼意思?”我直接問道。
秦薇接過話:“高層經過緊急討論,提出了一個方案。他們希望與程野先生建立更深入、更正式的‘戰略合作’關係。”
“戰略合作?”我微微皺眉,這個詞聽起來可不太美妙。
“是的。”蘇硯解釋道,“守夜人將為程野先生提供最高級別的安全保障和資源支持,幫助他進一步掌控和開發自身能力。同時,在一些特定情況下,希望程野先生能夠協助我們處理高危險性的灰域汙染事件,或者……應對來自其他勢力的威脅。”
說白了,就是想讓程野成為守夜人的一件“人形戰略武器”?
我的臉色沉了下來。雖然守夜人到目前為止表現出了合作的態度,但他們終究是一個組織,有其自身的利益考量。讓程野卷入更深的紛爭,這絕非我所願。
“我們需要考慮。”我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蘇硯和秦薇似乎預料到這個反應,沒有強求,隻是留下了相關資料,讓我們慎重考慮。
他們離開後,病房裡隻剩下我和程野。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房間染成暖橙色。程野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看著窗外歸巢的飛鳥,側臉安靜而美好。
我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與他平視。
“程野,你都聽到了。”我輕聲說,“你怎麼想?”
他緩緩轉過頭,灰白色的眼眸看著我,裡麵沒有迷茫,反而有一種異常的清醒。經過這段時間的恢複和剛才的戰鬥,他似乎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不僅僅是能力的掌控,還有心智的成熟。
“他們,想用我。”他平靜地陳述,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是。”我點頭,“守夜人能提供保護,但也會讓你陷入更多的危險和身不由己。如果我們拒絕,可能要麵對更多像今天這樣的襲擊,隻能依靠我們自己。”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依附強大的組織,失去部分自由,換取相對的安全和資源。
獨立麵對,前路未知,風險巨大,但擁有完全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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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沉默了片刻,視線再次投向窗外,看著那片被夕陽渲染的天空。
“林遠,”他忽然開口,叫我的名字,“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想要的很簡單。一個安全的家,每天能看到你,不用提心吊膽,不用麵對無止境的戰鬥和陰謀。我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散步,吃飯,看書……平淡,但安心。”
這是我最真實的渴望。經曆了這麼多,我早已厭倦了動蕩和危險,隻想要一份平凡的相守。
程野聽著,灰白色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柔軟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冰涼的指尖帶來一絲清醒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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