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豐儉分明”。中間一大盆稠糊糊的玉米野菜粥,旁邊一小盆明顯是純玉米碴子、沒摻多少野菜的粥,還有一小碟鹹菜疙瘩。此外,還有幾個明顯是給乾活主力吃的雜麵窩頭,以及一個單獨的白麵饅頭,那是小叔淩建業的專屬。
王翠花開始分飯,偏心眼偏到胳肢窩。稠粥、窩頭自然先緊著爺爺、大伯和小叔,然後是淩強(因為他是長孫),大伯家的兩個孩子也分得不少。輪到淩風一家時,基本就是那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和一點鹹菜。
淩建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時,飯都快分完了。他默默坐到三房的位置,看著碗裡那點清湯寡水,什麼也沒說,隻是習慣性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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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看著自己碗裡幾乎全是菜葉、沒幾粒米星的粥,又看看旁邊龍鳳胎弟妹那瘦小的身子和渴望地看著窩頭的眼神,心裡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但他沒像原主可能做的那樣直接發作或忍氣吞聲,而是突然用手捂住了後腦勺,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身子晃了晃,聲音虛弱又帶著點刻意控製的顫抖:“爹,媽……我……我頭暈得厲害,有點……惡心……”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看了過來。李秀禾立刻慌了:“小風!咋了?是不是傷口疼?”
淩風“艱難”地點頭,氣息微弱:“可能……摔得有點重了……剛才沒覺得,現在坐下……就……”
他表演得恰到好處,臉色本就不好看,現在更是白了幾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王翠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就你事多!摔一下能有多大事?嬌氣!”
淩風卻像是沒聽見她的抱怨,繼續用那種虛弱但足夠讓全桌人聽清的聲音說:“爹,媽,我怕是摔到頭了,明天……明天能不能跟隊裡請個假,去公社衛生所看看?我……我眼前有點發黑……”
一聽要去衛生所,王翠花就像被踩了尾巴:“去什麼衛生所!哪有那麼金貴!一點小傷躺兩天就好了!錢多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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