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香聽到“找農技員”,哭聲停了下來——她也怕農技員查出什麼問題,畢竟他們才偷偷的拿了一些大隊的肥料,要是到時候查出來會更丟人。她從地上爬起來,瞪了淩風一眼:“哼,就算不是你,也跟你們脫不了乾係!肯定是你們家的菜長得好,吸走了我們家的地氣!”
這個理由簡直荒謬,周圍的鄰居都忍不住笑了。王菊香看到大家的表情,知道再鬨下去也沒用,隻能拉著趙桂芹和淩建軍,氣衝衝地回了老宅。
看著她們的背影,淩風心裡暗暗想——這次教訓應該夠了,老宅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找茬了。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淩風所料,老宅的人忙著心疼枯萎的作物,沒再來找三房的麻煩。三房則趁著這個機會,繼續用空間裡的作物跟鄰居和大隊裡的人換物資,家裡的日子越來越紅火。
淩建國用換來的玉米和粗糧,跟隊裡換了不少工分;李秀娥用換來的舊布料,給淩雲和淩雨做了新衣服;淩雲和淩雨則每天跟著淩風認字,進步越來越大。
淩風知道,這隻是三房崛起的開始。他計劃著,等空間裡的玉米和小麥成熟了,就用它們換更多的票證和種子,甚至想辦法開個小作坊,讓家裡的日子更上一層樓。
然而,他也知道,老宅的人不會一直安分下去。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積累足夠的實力,才能在未來可能的衝突中,保護好家人,讓三房真正在村裡站穩腳跟,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三房的院子裡,映照著滿院的生機和家人的笑容。淩風站在院子裡,望著遠方的群山,眼神堅定——他相信,隻要自己努力,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家人也會永遠幸福安康。
自從上次老房眾人狼狽逃回後也沒再來找麻煩,但淩風卻沒敢放鬆——他太清楚王菊香和趙桂芹的性子了,那點挫敗根本壓不住她們的貪欲,反而會像餓狼被撩撥了似的,下次來得更急更狠。
“小風,她們……她們不會真趁夜裡來偷吧?”李秀娥攥著圍裙角,眼神緊緊盯著屋後那片愈發紅豔的番茄地,聲音裡滿是擔憂。這幾天她總能不時發現趙桂芹在這邊晃蕩,讓她感到心裡發慌。
淩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舊布帶,眼神沉了沉:“媽,放心,我早備著了。”從上次趙四撒石灰被抓後,他就把兩把新換的鋤頭、鐵鍬靠在了堂屋門後,還特意在菜地周圍撒了些細沙——夜裡有人踩過,能留下腳印。淩建國也看出了兒子的心思,默默把那把磨亮的舊柴刀移到了炕邊,跟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退讓”的決心。
夜幕像塊厚重的黑布,一點點蓋住小山坳。蟲鳴聲漸起,風聲掠過菜架發出“沙沙”響,反倒襯得夜更靜了。淩風穿著單衣躺在炕上,耳朵卻豎得筆直,連院外路過的夜蟲爬過草葉的聲音都聽得真切。身旁的淩建國翻了個身,粗重的呼吸裡帶著緊繃——他也沒睡,心裡記掛著菜地。
約莫後半夜,月牙兒躲進了雲層,四下裡徹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混著壓低的喘息,從自留地那頭傳了過來!
來了!淩風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對同樣驚醒的李秀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衝淩建國遞了個眼神。父子倆輕手輕腳地下了炕,淩風抄起門後的鐵鍬——鐵鍬沉實,砸在地上有威懾力;淩建國則拎起鋤頭,粗糙的手指攥得發白。
兩人沒點燈,借著窗縫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摸到門邊,輕輕撥開一道門縫往外看。月光恰好從雲縫裡漏出一縷,正好照見兩個黑影貓著腰,正往菜地裡鑽——矮胖的那個手裡攥著個粗布麻袋,高瘦的那個還扛著根竹竿,不是趙桂芹和趙四是誰?!
“快!專揀那紅透的番茄摘!黃瓜豆角也別放過,多摘點!”趙桂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飄進了門縫,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貪念。
“姑,您放心!這黑燈瞎火的,誰能發現?等明兒她們發現少了,都不知道是誰拿的!”趙四的聲音帶著諂媚,手裡的竹竿已經伸到了番茄架上,“啪嗒”一聲,一個熟透的番茄掉進了麻袋裡。
淩風心裡冷笑,手指扣緊了鐵鍬柄。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淩建國緊隨其後,父子倆像兩尊鐵塔似的衝了出去,鐵鍬和鋤頭“哐當”一聲砸在兩人腳邊的泥地上,濺起的土粒打在趙桂芹的褲腿上,嚇得她“媽呀”一聲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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