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的小子?
林峙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雲家?什麼意思?
我姓林啊!
那宮裝女子見他不語,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曆經萬古的滄桑與威嚴:“吾乃天誅宗,誅魔殿總殿主,月璃。”
誅魔殿總殿主?
她目光落在林峙身上,仿佛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語氣中帶著一絲確認:“你身懷誅魔七殿符牌的氣息……雖然微弱殘缺,但本源無錯。是了……定是雲洗月那丫頭一脈的後人吧?她竟將此等信物,交予了你?”
雲洗月的令牌?
林峙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想起!
當年在鎮魔塔,雲洗月前輩手下大將,確實給過自己一枚玉佩!自己一直將其與一些雜物放在儲物袋角落,幾乎遺忘!
難道……是那枚玉佩?
他心念一動,麵前立刻浮現出那枚溫潤的白色玉佩。
“正是此物。”
月璃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麵上掠過一絲波動,那是追憶,也是歎息。
“當年……本座離開天誅宗時,何等意氣風發。親率四、五、六,三殿精銳,跨界而來,誓要掃清此界魔患,還天地朗朗乾坤……”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悲涼,“不想,魔族凶頑遠超預計,血戰連年,三殿兒郎……儘數隕落於此。本座……無顏再回宗門。”
她看向林峙,或者說,看向林峙手中的玉佩,語氣複雜:
“雲丫頭當年性子最是跳脫,卻也最是堅韌。我命她統領第七殿,留守宗門,守護傳承……如今看來,連第七殿的傳承,也已凋零至此了麼?竟讓你這樣修為的弟子,繼承符牌……”
林峙一時語塞,臉上有些發燙。
這話……是在委婉地說自己太弱,給誅魔七殿丟臉了嗎?
月璃卻不再多言,確認了林峙身份後,她似乎得到了解脫一般。
她緩緩道:“本座乃本體殘留於此的最後一道意誌,如今這點意誌,曆經漫長歲月消磨,即將徹底消散。”
她看向林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你持七殿符牌而來,便是與此陣有緣,亦是天意。此陣……便交予你看護了。我也終得解脫……”
“前輩,等等!我……”
林峙還有無數問題要問!
關於夜魅,關於當年大戰,關於這禁製下麵到底是什麼!
然而,月璃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抬手,對著林峙的意識體,淩空一點。
一道蘊含著無儘陣法奧秘與磅礴精神力量的白光,瞬間沒入林峙的眉心!
林峙隻覺得腦海中仿佛有萬千根鋼針同時刺入,又像是被強行塞入了海量的信息,劇痛伴隨著強烈的脹裂感席卷而來!
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意識幾乎要被撐爆!
但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種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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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知,仿佛瞬間被拓寬了無數倍!
此刻的他看到了整個黑風窟最深處這片巨大窪地的全貌!
感受到了石台上每一道符文蘊含的能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石台上的景象,四位宗師正圍在一起,臉色或懊惱、或焦慮地激烈爭論著什麼。
沙魘麵紅耳赤,魏千秋虛弱靠坐,張慕秋眉頭緊鎖,青炎子則擔憂地看向自己這邊。
齊袁和他的手下在不遠處交頭接耳。
瑤宸仙尊靜靜立於一旁,白紗下的容顏看不出情緒。
他也看到了遠處巨石邊,葉臨靠著石碑,臉色蒼白,氣息微弱,慕容璃和澹台雪守在一旁,滿臉焦急,目光不時投向石台中心,自己那具盤膝閉目一動不動的身體。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座巨大的石台,建立起了一種清晰而緊密的聯係!
仿佛這座上古大陣,變成了他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
陣法的每一處結構,能量的每一次流轉,甚至其中蘊含的幾種不同變化模式,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間!
這是絕對的掌控感!
月璃前輩,竟然直接將這座上古大陣的控製權,賦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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