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少年蜷在簡陋的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讓這小子等到這個點,也是難為他了。
我走上去推醒他。
順平猛地驚醒,看見我,瞌睡蟲一下子飛了,興奮地問:
“小狗,你來啦,這次的目標是誰?”
我後退半步,指指平板車上躺著的加茂信介。
順平一看,明顯有些失望:“怎麼又是糟老頭子?”
行動前,我特地提早半天把我的犯事搭檔吉野順平喊來,讓他在倉庫裡等著,準備再次充當我的人形話筒。
順平一如既往地對這種缺德事熱情高漲,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可這小子這時候竟然還挑起來了?
老頭子還不夠他過癮是吧?
他那副嫌棄的表情看得我狗爪癢癢,不客氣地一掌拍過去。
順平挨了打,麵上那點小抱怨瞬間收得乾乾淨淨,馬上端正起態度,戴上帽子口罩,再穿上風衣,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裝得嚴嚴實實。
他準備就緒後,我吩咐狗小弟弄醒目標。
幾個大嘴巴加一泡狗尿下去,加茂信介終於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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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嘔——!”
加茂信介猛烈嗆咳著,渾濁的眼睛掃過一身黑衣的吉野順平,臉上的迷茫迅速被驚駭取代。
“這副打扮……嗬,是你,五條悟的狗。”
嗯?這老家夥腦子轉得挺快嘛!
順平冷淡地說:“對,又是我。”
加茂信介歎了口氣:“我這次出行可是絕密,除了總監部的長老和幾位內閣高官,無人知道,你從哪裡得來的情報?”
這個問題出乎意料,但順平反應不慢,自然地反問:
“你們還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加茂信介一愣,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我隱瞞得那麼好的行蹤會泄露出去,總監部出了叛徒是不是?”
順平不置可否,繼續道:
“廢話少說,既然你被我抓住了,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加茂信介臉色頓時就有點不好了:“……你這次又想做什麼?”
“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加茂信介想也沒想,一口答應。
接著他略微激動地補充,“但是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你不能逼迫我做其他事情,比如…比如跳那個什麼鋼管舞還有學狗叫!老夫這把老骨頭,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順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向我瞥過來,用眼神詢問。
我想了想,衝他點頭。
可惜了,這次我可是有備而來的,不僅帶來三米長的鋼管和全套的攝影設備,連助興的蕾絲三角褲都帶過來了,就等這老頭不服從,給他來個蕾絲內褲限定版鋼管舞全紀錄,發到論壇上讓他社死。
但既然這加茂長老如此剛烈和識趣,這個誘人的主意隻能作罷。
順平眼神裡也是不掩失望,他沒勁地拍了下手:
“哦哦,不愧是加茂家的長老,真是能屈能伸,那我問你,三個月前論壇裡那篇抹黑五條悟的稿子,主筆是誰,幕後推手又是誰?”
“是族長身邊的一位幕僚,叫加茂康介,所有針對五條悟的輿論造勢,都是他的主意,族長很信任他。”
加茂康介,新人物,得記下來。
還有那個加茂族長,也得記下來。
順平繼續問:“你們總監部為什麼要針對五條悟?”
加茂信介聞言,似乎有些不忿,馬上反駁:
“假如你在總監部有眼線,那你該知道,不是我們針對五條悟,而是五條悟在針對整個總監部!”
奇了怪了,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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