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告捷,給了林軒和所有人極大的信心。但林軒深知,這隻是僥幸成功了一次,距離真正驅除咒煞還差得遠。金針渡穴之法,如履薄冰,每一次施針都容不得半點差錯。
接下來的日子,林軒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練針、煉藥、監測。
練針是重中之重。九叔傳授的《靈樞金針術》博大精深,不僅涉及周身數百穴位,更講究“以氣禦針”。針是載體,真正起作用的,是附於針尖的那一縷生機之氣(氣感),引導藥力直達病灶。
林軒每天要花超過六個時辰練習。最初是在豬肉、豬心上練習,要求一針刺下,不能偏斜分毫,力度要恰到好處,既能刺破組織,又不能損傷過深。隨後是在活兔身上練習,感受生命體經脈的微弱搏動和氣血運行。這對心性和手法是極大的考驗。往往一天下來,林軒雙眼布滿血絲,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
但進步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對人體氣血運行的規律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下針越來越穩,對氣感的控製也越發精微。甚至在不經意間,《上清築基功》的修煉也因這種極致的專注和控製而有所精進。
煉藥方麵,在九叔和千鶴道長的指導下,林軒對藥性的理解突飛猛進。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古方,而是開始運用“科學”的思維進行分析。他用小秤嚴格稱量每一味藥材,記錄下不同比例、不同煎煮時間對藥效(通過氣感感知和子符反應)的影響。他甚至嘗試用蒸餾法提純某些草藥的有效成分,雖然設備簡陋,但得到的藥液純度確實有所提升。
在任婷婷不惜重金的搜尋下,終於從一位南洋富商手中購得一小塊三百年份的紫靈芝。雖然並非理想的千年靈芝,但蘊含的靈氣和藥性已遠超普通藥材。加入靈芝粉末後,新配製的強化淨化藥液效果顯著提升,對咒煞的中和速度加快了不少。
監測係統也在不斷完善。林軒發現,子母感應符不僅能顯示藥力位置,當藥力與咒煞接觸時,母符的光暈還會產生細微的顏色和波動頻率變化。通過大量記錄和分析這些變化,林軒逐漸能解讀出一些信息:比如,光暈變亮且波動加快,代表藥力正在有效中和煞氣;光暈變暗且波動遲緩,則可能意味著煞氣反撲或藥力不足。
這相當於擁有了一個簡陋的“實時能量反饋係統”,讓治療過程從完全的經驗和猜測,向半定量化邁進了一小步。
十天過去了。林軒每天為任發進行一次金針渡穴治療。
任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青灰色慢慢轉向蠟黃,最後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血色。眉心那團蠕動的黑氣,雖然依舊存在,但顏色明顯變淡,範圍也縮小了一圈。他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偶爾在沉睡中,手指會無意識地動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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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在進行完第十次治療後,林軒照例觀察母符。代表咒煞的黑氣區域,已經縮小到隻有最初的一半大小,而且邊緣模糊,不再像之前那樣凝實。
“九叔,您看。”林軒將母符遞給守在一旁的九叔,“咒煞的活性在持續下降,核心區域的能量密度也降低了。按照這個趨勢,如果藥效能跟得上,再有一個月左右,或許就能將其削弱到可以嘗試一次性拔除的程度。”
九叔接過母符,仔細感應,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欣慰笑容:“好!太好了!任老爺的命,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大半了!林軒,你居功至偉!”
消息傳出,任府上下一片歡騰。任婷婷看著父親日漸好轉的氣色,對林軒的感激和依賴,已經深深烙印在心裡。她不再像最初那樣隻是遠遠看著,而是主動為林軒端茶送水,準備宵夜,雖然林軒每次都婉拒,讓她去照顧父親,但她依然堅持。
就連一開始對林軒有些不服氣的阿威隊長,此刻也是心服口服,見到林軒都客客氣氣地叫一聲“林先生”。
這一日,治療結束後,九叔將林軒叫到一旁,鄭重地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
“林軒,你為救任老爺,耗費心神,功在千秋。我觀你《上清築基功》已入門庭,氣感初成,是時候修煉一些護身克敵的手段了。”九叔打開玉盒,裡麵是三枚顏色各異的玉簡。
“這是我茅山築基期弟子可修習的三門基礎術法。金光咒,護體辟邪,萬法不侵;禦物術,隔空取物,初涉神念;火球術,凝氣成火,攻伐利器。你可選其一先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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