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要點:大敵壓境,兵臨城下。在最終決戰爆發前的最緊張時刻,林軒與九叔在星辰大陣光幕下主持了一場簡短而震撼的誓師大會,以科學之理堅定信念,以道義之情激發豪情,凝聚最後也是最強大的鬥誌,義薄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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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汗味、朱砂味、金屬的冰冷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大戰前的血腥預感。
就在這壓力累積到頂點,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時刻——
嗚——嗚——嗚——
三聲低沉、蒼涼、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猛然從鎮中心的鐘樓響起!這不是警報,而是集結的號令!
所有人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所有防線上的守軍,隻要不是崗位片刻不能離的哨兵,目光都投向了鎮中心廣場的方向。隻見籠罩全鎮的星辰大陣光膜,此刻光芒大盛,柔和的藍白色星輝流轉加速,將廣場中央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個聲音,通過布置在各處的傳聲符筒(林軒利用共鳴原理改進的簡易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任家鎮的每一個角落。那是林軒的聲音,冷靜、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過了遠方的邪祟嘈雜:
“任家鎮全體守軍聽令!各防區留足警戒哨位,其餘人員,立即到鎮中心廣場集合!重複,立即到鎮中心廣場集合!我們有話,要對大家說!”
沒有解釋,沒有動員,隻是一個簡單的命令。但這道命令,卻像在即將沸騰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發狂的死寂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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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愣神後,各級隊長立刻嘶吼著傳達命令:“快!甲隊留下!乙隊丙隊,跟我去廣場!快!”
腳步聲淩亂而急促,從四麵八方響起。一道道身影從街壘後、從屋頂上、從掩體裡鑽出,如同溪流彙入大江,沉默而迅速地向著鎮中心廣場湧去。沒有人說話,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鎧甲兵刃的碰撞聲,彙成一股悲壯的洪流。
廣場上,人潮迅速彙聚。前排是保安隊員和青壯鎮民組成的戰鬥人員,後排則是自願前來、手持簡陋武器的婦孺老弱。沒有人喧嘩,數千雙眼睛,在星輝映照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齊齊望向廣場前方那個臨時搭建的、不算高的木台。
木台上,站著幾個人。正中是九叔,一身杏黃道袍,手持桃木劍,麵容肅穆,眼神如電,宛如定海神針。他的左邊,是林軒,一身利落勁裝,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中帶著科學的理性。
右邊,是四目道長和千鶴道長,一個嬉笑怒罵皆成文章,一個冷峻如冰。任發、任婷婷、文才、秋生等人則站在稍後位置。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是任家鎮最後的力量,是數千個即將赴死的生命。
九叔上前一步,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麵孔,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年輕的、蒼老的臉龐。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沉默著,讓這份沉重的寂靜,凝聚著所有人的意誌。
這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一切雜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鄉親們!弟兄們!抬起頭,看看你們的四周,看看你們身邊的人!”
眾人下意識地左右看去,看到的是同樣緊張卻堅定的麵孔,是平日裡熟悉的鄰居、親朋、戰友。
“看看這籠罩我們的光!”九叔舉起桃木劍,指向頭頂流轉的星輝光膜,“這是林先生,是我們大家,用智慧和汗水,共同築起的屏障!它告訴我們,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我們,有反抗的力量!”
“再看看北方!”九叔劍鋒陡轉,直指那邪氣滔天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悲愴,“看看那是什麼?是妖魔!是邪祟!是想要我們命,想要我們魂,想要把我們和我們的父母妻兒一起拖入地獄的怪物!”
“它們為什麼來?因為我們不肯跪地求饒!因為我們擋住了它們禍害人間的路!因為我們這座鎮子,還有骨頭!還有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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