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率隊在張家莊乾淨利落解決“鼠婆”之患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周邊地界的江湖圈子裡迅速傳開。尤其那些細節——不靠高深法力硬拚,而是憑借“奇奇怪怪”的儀器探查根源,再用“針對性”的法器精準清除——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讚譽之聲鵲起,卻也引來了不同的聲音。在一些恪守古訓、觀念傳統的修道之人看來,林軒這套“科學道術”,不敬鬼神,不重內修,簡直是離經叛道,是“投機取巧的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麵。他們認為,道法玄奧,在於心性感悟與法力積累,豈是些“鐵疙瘩”和“數字”所能替代?
這一日,任家鎮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為首者是一位年約五旬、麵色紅潤、身形微胖、身著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的道長,身後跟著四名神情倨傲的年輕弟子。這道長乃百裡外“磐石道觀”的觀主玄磯道長,在當地頗有名氣,以法力深厚、符籙精妙自詡,但其人觀念保守,對新生事物向來嗤之以鼻。
玄磯道長一行人徑直來到格物堂前,聲如洪鐘:“貧道磐石觀玄磯,聽聞任家鎮林道友創‘科學道術’,玄妙非常,特來拜訪,欲‘切磋’道法,以證大道!”
話語雖客氣,但“切磋”二字,語氣加重,挑釁意味十足。門口值守的保安隊員見來者不善,立刻通報。
堂內,九叔、林軒、四目、千鶴等人正在商議觀星塔能源核心的優化方案。聞報,四目道長嗤笑一聲:“嘿,找茬的來了!這玄磯牛鼻子,本事是有一些,就是腦袋像他道觀的名字,又硬又臭!”
九叔眉頭微皺,對林軒道:“玄磯道友性子固執,此番前來,必是聽聞你科學道術之名,心中不服,想來試試斤兩。你待如何應對?”
林軒神色平靜,放下手中的圖紙:“師父,避而不見,反顯心虛。既然玄磯道長想‘切磋’,那便切磋。不過,鬥法比拚,徒耗法力,易傷和氣,且於民生無益。不如,我們換種方式。”
“哦?何種方式?”九叔饒有興趣。
“不以法力強弱論高下,而以解決實際邪祟問題論優劣。”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附近可有什麼積年難解、棘手非常的邪祟之地或冤魂作亂事件?請玄磯道長與我各自施展手段前去處理。以解決速度、效果、以及對周邊環境影響、施法者自身消耗為評判標準。如何?”
九叔聞言,撫須點頭:“此法大善!既見了真章,又免傷和氣,更能為民除害。隻是,這評判標準……”
“可請師父與四目、千鶴師叔共同見證,亦可在周邊邀請幾位德高望重的鄉老一同觀摩,以求公正。”林軒補充道。
方案定下,九叔出麵與玄磯道長溝通。玄磯起初對不直接鬥法有些不滿,但聽說是解決實際難題,自負經驗豐富,便也應允,傲然道:“便依你等!讓爾等見識見識,何謂正統道法之精深!”
經多方打聽並征得雙方同意,選定了三十裡外“白岩口”的一處亂葬崗作為“切磋”地點。此地頗為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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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古戰場,後又淪為拋屍地,曆代怨氣堆積,成分複雜。
墓中怨靈並非一體,有戰死兵卒、有無辜橫死百姓、有夭折孩童,怨念各異,相互糾纏,超度極難。
地處山陰風口,地脈滯澀,陰氣極易聚集卻不易消散,曾有多位法師試圖淨化,皆效果不彰,反遭怨氣反噬。
有山民傳言,近日夜間崗上鬼火繚亂,哭嚎聲大作,已有牲畜失蹤,人心惶惶。
此地堪稱一塊“硬骨頭”,正好檢驗雙方手段。
次日一早,雙方人馬及見證人齊聚白岩口。但見亂葬崗荒塚累累,枯草淒淒,即便在白日,也感到陰風陣陣,寒意刺骨,空中彌漫著淡淡的腐臭和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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