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破煞弩”的研製成功,標誌著科學道術與傳統道法在磨合中找到了融合之道,任家鎮的防禦與攻擊能力提升到了新的高度。然而,成功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深夜,格物堂的密室中,林軒獨自麵對著一張鋪開的大幅區域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上,任家鎮位於中心,周圍標注著近期處理過的事件:張家莊的鼠婆、白岩口的亂葬崗、以及更早時抵禦魔神入侵的慘烈戰場。這些點如同驚濤駭浪過後,暫時平靜卻暗藏漩渦的水麵。林軒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回想起與玄磯道長“切磋”後的一席話。那位傳統道長在歎服之餘,曾不經意提及:“林師侄手段非凡,然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輩修士,常困於見招拆招,敵暗我明,甚是被動。若能料敵於先,知彼動向,又何至於每每等到邪祟臨門,方才倉促應戰?”
這番話,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軒心中激起層層漣漪。他審視任家鎮目前的處境:憑借科學道術和上下同心,他們成功守住家園,聲望鵲起,甚至開始向外輻射影響力。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敵人打上門,我們再反擊”的模式上。無論是黑巫教主力,還是魔神投影,乃至張家莊的鼠婆,都是威脅顯現後,才被迫應對。
“被動防禦,終非長久之計。”林軒喃喃自語,“再堅固的盾牌,也有被擊穿的時候。再鋒利的劍,若不知敵在何方,亦是徒勞。我們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得更遠,聽得更清。”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必須建立一套主動、有效的情報收集與分析係統。不能隻依靠九叔的卜算、過往的經驗或是零星的求助信息。他需要將“科學”的方法,應用於這片看似無序的江湖與隱秘世界。
說乾就乾。林軒沒有立刻大張旗鼓,而是首先進行係統性的規劃。他在特製的厚皮筆記本上,寫下了“‘諦聽’計劃綱要”幾個字。
情報網絡的首要目標,並非竊取機密,而是“預警”——提前察覺可能對任家鎮構成威脅的大規模邪氣異動、重要邪教勢力動向、以及周邊區域異常事件。次要目標是收集與道術、新材料、新技術相關的有用信息。
林軒梳理了任家鎮可能接觸到的信息渠道:
省城司令部通告、任家商隊往來見聞、周邊村鎮的正式求助。
往來商旅的閒聊、客棧酒肆的流言、江湖散修的私下交易、甚至對抓獲的邪教俘虜的審訊記錄。
改進的“觀星塔”對遠方能量波動的監測、對特定頻段傳訊法術的嘗試性攔截與破譯。
初期不宜龐大,需隱秘高效。核心由林軒總負責,任婷婷心思縝密,負責信息彙總與初步篩選;文才接觸三教九流較多,負責引導商旅閒聊、留意市井傳聞;秋生帶領可靠的保安隊員,負責對特定路線進行隱蔽巡邏和觀察。九叔、四目、千鶴則作為高級顧問,憑借深厚閱曆,對篩選出的重要信息進行真偽與危險性評估。
流程設計:信息收集->初步篩選->分類歸檔->分析研判->形成簡報->決策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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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初定,林軒找來九叔、任發、任婷婷商議。九叔對林軒的遠見表示讚賞,任發深知信息對商業和安危的重要性,全力支持人員物資調配。任婷婷更是躍躍欲試,她敏銳地意識到,這將是任家鎮未來發展的又一大支柱。
“諦聽”計劃悄然啟動。但很快,林軒遇到了第一個難題:信息過載與噪音乾擾。
文才和秋生那邊反饋來的消息五花八門,數量龐大:
“鎮東頭王婆說夜裡聽到鬼哭,結果是野貓叫春。”
“酒館裡有個醉漢吹牛,說在漠北見過會飛的棺材,唾沫橫飛,細節模糊。”
“商隊說南邊鬨蝗災,不知是真是假。”
“一個遊方和尚說東海有仙島現世,邀請有緣人。”
這些信息真假難辨,價值極低,如果每條都深入調查,會耗儘精力。傳統的依賴個人經驗判斷的方式,效率低下且易受主觀影響。
林軒決定引入科學的信息管理方法。他在格物堂僻靜處設立了一間“信息分析室”,並著手打造幾件“神器”:
他設計了統一格式的信息采集卡,要求信息提供者必須填寫時間、地點、信息來源、信息內容、提供者可信度初評等字段。
按地域、類型、可信度、緊急程度進行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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