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吃邊聊，吃過飯，休息了一陣，兩人推著車往廠外走。
王師傅的車是一輛老舊的飛鴿牌自行車，
王師傅看著孟才的永久牌自行車，忍不住讚道：
“你這車是買得的新車，咱們跑外全靠它。
順義公社有點遠，騎車得一個多小時，路上我跟你說說采購的門道。”
出了城，道路漸漸崎嶇起來，兩旁的玉米地裡，農民們正忙著除草。
王師傅一邊騎車一邊說：
“跟供貨方打交道，得先摸清楚他們的底——像糧站李站長愛抽煙，公社供銷社的張主任喜歡喝兩口。
你把這些記牢，辦事能省不少勁。還有，跟農民打交道要實在，別耍心眼，不然下次人家就不跟你合作了。”
孟才認真聽著，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他知道人脈和口碑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他有係統，也看不上這點蠅頭小利，還不如讓利給農民。
這年代的農民是真苦。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終於到了順義公社糧站。
糧站不大，院子裡堆著幾垛麻袋，門口掛著“順義公社糧站”的木牌。
王師傅領著孟才徑直走進辦公室，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算賬，嘴裡叼著根煙卷——正是李站長。
“李站長，忙著呢？”
王師傅笑著上前。
李站長抬頭一看，連忙放下筆：
“喲，王師傅，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
孟才趕緊掏出煙，給李站長遞了一根，又幫他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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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站長，我叫孟才，是軋鋼廠新來的采購員，以後還請您多關照。”
李站長吸了口煙，眯著眼打量孟才：
“小夥子看著精神！你們今天來，是為了新小米吧？”
“還是李站長精明！”
王師傅接過話頭，
“我們廠裡職工都等著吃新米呢，您給勻三百斤怎麼樣？”
李站長彈了彈煙灰，麵露難色：
“新小米就五百斤，機床廠昨天來問過，說要訂五百斤，我正琢磨呢。”
王師傅接著開口：
“李站長，咱們軋鋼廠跟您合作這麼多年，哪回不是現款現貨？
機床廠去年還欠著您的糧款沒結呢。
再說，以後您這兒的雜糧，我們軋鋼廠包了，價格肯定公道。”
李站長眼睛一亮，琢磨了片刻：
“行，看在王師傅的麵子上，三百斤小米給你們！不過價格得按市場價來，高一分都不行，違反規定。”
“沒問題！”王師傅連忙應下。
李站長領著兩人去倉庫看小米，打開麻袋，金燦燦的小米顆粒均勻，沒有雜質。
孟才伸手抓了一把，手感乾爽，心裡滿意。
王師傅讓孟才把小米分裝到兩個麻袋裡，自己則去辦手續。
等孟才把麻袋捆到自行車後座上，王師傅已經拿著單據回來了：
“錢我付了，咱們趕緊回去，別趕不上廠裡的下班時間。”
兩人推著車往回走時，太陽已經西斜。
王師傅看著孟才輕鬆扛麻袋的樣子，忍不住讚道：
“小夥子力氣不小啊，這麻袋可有五十斤重。”
孟才笑了笑，沒多說。他的體質是常人的三倍，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什麼。
路上，兩人遇到個挑著菜筐的老農，筐裡的西紅柿紅得透亮。
老農見他們是軋鋼廠的，連忙攔住：
“同誌，要西紅柿不？自家種的，便宜！”
王師傅回頭看孟才：
“廠裡食堂可能需要，你問問價格。”
孟才走上前：“大爺，多少錢一斤？”
“現在市麵上要八分！我這裡是自家種的，隻要六分，您要是多要，五分就行！”老農連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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