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紅星四合院，煙囪裡冒出的青煙漸漸散在秋涼的空氣裡，孟才西廂房的窗戶縫裡，率先飄出一股勾人的肉香——尖椒炒肉絲的鮮辣混著豬肉的油香，像長了腳似的，繞著整個院子打轉。
孟才係著塊圍裙，正站在灶台前顛勺。
鐵鍋燒得發紅，剛切好的肉絲倒進去，“刺啦”一聲濺起油星，他手腕輕抖，青椒絲跟著下鍋，翻炒間，香氣越發濃鬱。
灶台上擺著個白瓷碗，裡麵盛著剛從係統空間取出來的熟牛肉，是特意在商城換的，紋理清晰，還帶著點醬色。
四九城的水大部分都略帶苦澀，有錢的人家通常都會雇人送來甜水。
孟才為了方便，喝水做飯都是使用係統空間的山泉水，價格十分低廉，與白送無異。
而且為了少刺激院裡的人，每次做肉菜和饅頭，他都會多做些，存放在係統空間裡，想吃時拿出來還是熱的。
院裡的人鼻子都尖著呢，肉香剛飄出去沒兩分鐘，各屋的動靜就傳了過來。
中院易忠海家，
一大媽正端著盆白麵饅頭往桌上放，聞到香味，手頓了頓，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這小孟，自打去了采購科，三天兩頭就吃肉，也不怕把家底吃空。”
她轉頭看向坐在桌邊擦工具的易忠海，語氣帶著點擔憂，
“聾老太太這兩天跟我念叨好幾回了，說是這兩天胃口不好，想吃點好的，我看老太太是想把每周一次的葷菜改成兩次，你說這……”
易忠海放下手裡的碗筷，指尖在桌沿敲了敲。
他心裡門兒清，孟才手裡有錢，又是高中生，在采購科前途無量，總不能因為吃點肉就上綱上線。
可聾老太太是院裡的“老祖宗”，他向來靠照顧老太太維持“大公無私”的名聲，也不能怠慢。
“改就改吧，”
他歎了口氣，語氣故作大方，
“老太太年紀大了，想吃點好的也是應該的，花不了幾個錢。”
心裡卻暗忖，等下次跟孟才碰麵，得旁敲側擊勸勸，別這麼張揚，免得院裡人眼熱，又生出事端。
後院劉海忠家更熱鬨。
三個兒子圍著桌子，眼睛都盯著中間那盤炒雞蛋——這是家裡唯一的葷菜，油星子都沒幾滴。
劉光齊還好說，劉光天和劉光福聞著肉香，卻再也忍不住。
兩人伸筷子想去夾雞蛋，剛碰到盤子，就被劉海忠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
“小兔崽子，沒大沒小！這雞蛋是給你們吃的嗎，就敢動？”
劉海忠嗓門洪亮，眼睛瞪得溜圓，說著就夾了一大塊雞蛋，放進長子劉光齊碗裡，
“光齊，你多吃點，等分配個好工作，咱們家就指望你了。”
劉海忠是鍛工，勞動量大，這雞蛋是專門做給他吃的。也隻有大兒子劉光齊，才能“虎口奪食”。
劉光天和劉光福耷拉著腦袋，盯著碗裡的玉米窩頭，鼻子卻不住地往院外嗅，那肉香味勾得他們喉嚨直動。
三大爺閻埠貴家最有意思。
閻埠貴捧著碗棒子麵粥，聞到肉香，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對著幾個孩子說：
“都把窗戶打開點，好好聞聞。”
閻解成、閻解娣幾個麵麵相覷，不知道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叫‘聞香下飯’，”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
“聞夠了這肉香，啃窩窩頭都不覺得寡淡，省得你們半夜饞得睡不著，又要吵著要吃的。”
說著，自己先湊到窗邊，深吸了一口，嘴角還忍不住翹了翹——孟才這小子，倒真會享受。
賈家。
賈張氏聞到肉香，她“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嗓門瞬間拔高：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剛工作就這麼霍霍，天天吃肉，早晚把錢吃空，到時候餓死在院裡都沒人管！”
她這話明著罵孟才，眼睛卻瞟著屋裡——秦淮茹正哄著哭鬨的棒梗，賈東旭坐在床邊，臉色難看。
棒梗被肉香勾得受不了，在秦淮茹懷裡扭來扭去，哭著喊：
“媽！我要吃肉！我也要吃孟叔叔家的肉！”
秦淮茹急得滿頭汗，一邊拍著棒梗的背，一邊小聲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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