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見陳雪茹連織金密度都挑得細致,隻能笑著拱手:
“陳掌櫃好眼力!這就給您換今年最上等的,保證每匹都跟這樣品一樣,半點不差。不能讓蘇聯老大哥小瞧了咱們。”
孟才站在一旁,看著陳雪茹跟掌櫃討價還價,語氣條理分明,從單價壓到運費,連包裝用的防潮油紙都要最好的,心裡不禁佩服。
這姑娘的生意頭腦,比劇中還要鮮活幾分,難怪能把“雪茹綢緞莊”開得風生水起。
等簽好契約,二十匹雲錦被仔細裹進防潮布,王掌櫃親自送到門口,還遞上兩盒蘇州特產的鬆子糖:
“陳掌櫃、孟同誌,下次來蘇州,可得再來照顧老朽生意。”
陳雪茹接過糖,笑著應下,眼神卻掃過孟才,帶著點邀功的意味——這趟采買,她沒讓布莊占半分便宜。
出了布莊,日頭剛過辰時,蘇州街頭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挑著擔子的小販喊著“桂花糖粥”,穿藍布衫的婦人圍著繡品攤挑選,江南的煙火氣裹著桂花香撲麵而來。
陳雪茹拎著鬆子糖,忽然停下腳步:
“孟才,反正差事辦完了,咱們去遊西湖吧?我聽人說,這個季節的西湖荷花正好,再過陣子就謝了。”
她語氣帶著點期待,不像平時在京城那般潑辣,倒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孟才看著她眼底的光,想起昨晚火車上她的依賴,笑著點頭:
“好啊,正好也讓我見識見識‘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景致。”
兩人沒雇車,順著街邊走,陳雪茹一路指著街邊的鋪子跟孟才介紹:
“這家的蘇繡是老字號,我娘以前就愛來這兒挑繡品;前麵那家的桂花糕最好吃,甜而不膩……”
她說得熱鬨,孟才聽得認真,偶爾幫她拎過裝著樣品綢緞的藤箱,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腕,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空氣中卻多了幾分曖昧的甜。
路過一家照相鋪時,孟才忽然停下腳步。
櫥窗裡擺著台老式相機,黑鐵皮機身,鏡頭擦得鋥亮。
他心裡一動,想起係統商城裡有更輕便的折疊相機,便借口“去買瓶水”,繞到無人的巷口,花500積分兌換了一台銀色折疊相機——機身小巧,還帶著皮質相機包,在1953年的現在,算得上稀罕物。
等他拿著相機回到陳雪茹身邊時,她眼睛瞬間亮了:
“你這相機哪兒來的?我去年托人從上海找,都沒找到這麼小巧的!”
孟才笑著把相機遞過去:
“那是當然,不然怎麼顯出我的本事,今天正好給你拍幾張照片,留個紀念。”
陳雪茹接過相機,手指輕輕摩挲著皮質相機包,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她對著鏡頭比劃了兩下,又抬頭看向孟才:
“那你可得把我拍好看點,不然我饒不了你。”
兩人趕到西湖時,正是荷花盛放的時節。
湖麵鋪著大片碧綠的荷葉,粉白的荷花從葉間探出來,風一吹,荷香混著湖水的清冽撲麵而來。
岸邊有租烏篷船的老漢,見他們要乘船,笑著招呼:
“兩位同誌,坐我的船吧!我劃了三十年船,保證穩穩當當!”
陳雪茹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領口,走到船頭站定。
烏篷船緩緩劃入湖心,陳雪茹坐在船頭,風把她的湖藍色真絲短衫吹得輕輕飄起。
她舉起相機,對著荷葉連拍幾張,又轉頭對孟才說:
“你也來拍,我站在這兒,你從側麵拍,把荷花也拍進去。”
孟才接過相機,鏡頭裡的陳雪茹眉眼明豔,身後是粉白的荷花、碧綠的荷葉,江南的晨光落在她發間,像鍍了層金。
陽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泛著柔亮的光,她抬手將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極了畫裡走出來的人。
“哢嚓”一聲,快門按下,孟才看著取景框裡的畫麵,忍不住讚道:“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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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被他誇得耳尖發紅,卻故意板起臉:
“就你會說好聽的。再拍一張,我要跟那雷峰塔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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