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剛漫過紅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孟才西廂房的煙囪就率先飄起青煙。
誘人的香氣鑽出門縫,引得隔壁閻家的孩子扒著門框直瞅。
他將飯菜擺好,就聽見院裡傳來閻埠貴標誌性的咳嗽聲——這位三大爺也被孟才的飯香吸引過來。
“小孟,這是做什麼好吃的?香味都飄到前院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飯菜。
孟才今天就是要跟三位大爺說自己搬出去住的事,當即笑著道:
“三大爺來得巧,我正打算請您和一大爺、二大爺過來吃飯,有正事跟大夥說。”
閻埠貴眼睛一亮,腳步輕快地通知一大爺和二大爺去了:
“老易、老劉,小孟請吃飯,趕緊的!”
說完,還不忘通知自己媳婦:
“孩子他媽,我的飯就別做了,今晚小孟請客。”
沒一會兒,易忠海和劉海忠就先後過來了。
易忠海穿著半舊的藍布褂子,手裡拎著瓶二鍋頭;
劉海忠則揣著包花生米,進門就嚷嚷:
“小孟這是有喜事啊?燉肉的香味我在後院就聞見了!”
孟才請三位大爺入座,眾人看向桌麵:紅燒肉泛著油光,炒雞蛋金黃誘人,還有一盆白麵饅頭,都是這年代少見的硬菜。
他給三位大爺倒上酒,舉起杯子:
“今天請您三位來,一是感謝平時的照拂,二是有件事想跟大夥說——我在外麵買了處院子,過幾天就搬過去。”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院裡瞬間靜了。
易忠海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僵了僵:
“買院子?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提前跟大夥商量?你這剛在廠裡站穩腳跟,搬出去住多不方便。”
他心裡打著算盤——孟才本事大,留在院裡能幫襯不少,要是搬走了,以後想找他辦事可就難了。
不過這孟才鬼精鬼精的,不好掌控,想要讓他聽話出錢,也不容易。
他仔細衡量其中利弊,臉色陰晴不定。
劉海忠也跟著點頭,嗓門洪亮:
“就是!咱們院多熱鬨,有個急事大夥還能搭把手。你一個人住院子,多冷清?”
他倒沒有想那麼多,隻不過孟才知道劉海忠好麵子,平常給個麵子,讓他臉上有光罷了。
閻埠貴卻沒急著表態,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心裡飛快盤算:早就知道孟才打獵賺到了錢!沒想到竟然在外麵買了四合院,孟才這小子到底賺了多少錢?他放下酒杯,語氣帶著試探:
“小孟,在哪買的房子,多大?那院子得不少錢吧?以後還回院裡住不?”
孟才知道三位大爺的心思,笑著解釋:
“我這也是為了方便,采購科跑外勤早出晚歸,院裡人多眼雜,總打擾大夥休息。以後肯定常回來看您三位,院裡要是有事,喊我一聲我就過來。房子在正陽門那邊,也沒多大。”
孟才不好多說,要是讓他們知道孟才買了三進四合院,那不得把他們的眼珠子嫉妒的發紅。
易忠海還想勸,可看著孟才堅定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隻能歎了口氣:
“既然你都決定了,那我們也不攔著。不過你記住,紅星四合院永遠是你的家,有空常回來。”
他這話半是真心半是客套,心裡卻暗忖——以後得跟孟才多走動,可不能斷了聯係。
劉海忠倒是想得開,端起酒杯跟孟才碰了碰:
“行!搬新家是好事!到時候可得經常回來看看!”
閻埠貴也跟著附和:“就是!三大爺還有事指望你呢。”
他心裡卻在琢磨——以後下鄉買粗糧,還得靠孟才幫忙,可不能因為搬家就斷了往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易忠海忽然想起什麼,對著孟才道:
“你搬走後,西廂房打算怎麼處理?院裡還有不少人等著住房呢。”
他這話明著是問,實則是想把房子留給賈東旭——賈家四口人擠在中院,要是能分到西廂房,以後就能更方便地掌控賈家。
不過孟才家的房子是私房,是孟才父母省吃儉用買的,需要問孟才的意見。
孟才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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