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孟才剛走進紅星四合院，就見閻埠貴站在院門口，眉頭緊皺。
“三大爺。”孟才走上前，跟三大爺打招呼，
“我今天找你有事。”
閻埠貴看到孟才，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
“小孟啊，你來了。你也知道，最近糧店緊俏，我家六個孩子，頓頓喝稀粥都快扛不住了。你前兩次幫我買的粗糧，孩子們都說香，能不能……再幫三大爺弄點？”
他搓著手，指尖在衣襟上蹭來蹭去，話裡話外都是試探：
“我知道現在糧食金貴，你要是能弄到，三大爺按市價給你錢，不，多給兩成！以後院裡有什麼事，三大爺肯定站在你這邊！”
孟才緩緩開口：
“三大爺，不是我不幫您，是真沒辦法了。現在國家的糧食實行統購統銷政策，以後買糧都得憑糧票，私下買賣糧食是要犯規矩的。”
閻埠貴手猛地一頓：“憑糧票？那私下買糧不行了？你前幾次幫我買的，不都是農戶手裡收的嗎？”
“前幾次是沒政策，現在不一樣了。”
孟才語氣誠懇，
“我要是再私下收糧，不僅我這采購員的差事保不住，還得連累您。您想想，要是被街道辦查到，咱們院裡的名聲也不好聽。”
這話戳中了閻埠貴的軟肋——他雖愛算計，卻最惜命，更怕惹上“違規”的麻煩。
他沉默了半天，才歎了口氣，手裡的茶杯轉了兩圈：
“也是，規矩不能破。那現在不買，你能幫三大爺到鄉下把白麵換成粗糧嗎？”
閻埠貴還是想省點力。
“怕是不行。”
孟才搖頭拒絕，
“您要是個人換，那隻能說是個人調劑調劑，可要是過我這一手，怕是就說不清了。”
閻埠貴見孟才態度堅決，知道再纏下去也沒用，隻能悻悻地道：
“那……我知道了。以後要是有機會，你可別忘了三大爺啊。”
他心裡滿是遺憾，孟才才幫他買了幾次糧食，便宜還沒占多少，就不得不停止，現在隻能想想其他辦法了。
小酒館後院的葡萄架已爬滿新藤，深秋的晚風拂過，葉子簌簌作響，混著酒窖飄來的陳酒香氣，在暮色裡釀出幾分暖意。
孟才坐在石凳上，指尖摩挲著青瓷酒碗的紋路，聽陳雪茹說起蘇聯綢緞訂單的難處，眉梢輕輕挑了挑。
陳雪茹將手裡的訂單往石桌上一拍，玫瑰紅的旗袍裙擺隨動作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
“伊蓮娜昨天還發電報來問，說莫斯科那邊的百貨公司催得緊，可咱們這的貨卻運不過去。”
她頓了頓，臉色沉了沉，
“衣食住行，現在糧食管得嚴，我總覺得下一步就得輪到布匹，要是真限購，咱們這生意可就黃了。”
徐慧真剛從酒窖出來，手裡還攥著塊擦酒壇的布，聞言也皺起眉：
“我娘家酒廠那邊，現在買糧都得憑酒廠的證明，我哥說連釀酒的高粱都緊俏。布匹要是也限購，雪茹你這綢緞莊的生意，怕是也不好做了。”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陳雪茹帶來的雲錦樣品上——月白底色纏枝蓮紋，絲線細得能映出人影，是前幾天剛從蘇州運來的上等貨。
孟才為兩女的高瞻遠矚十分佩服，不愧是原劇中的兩個商業女強人，眼光獨到。
不過想到兩女以後在商業上大展宏圖，到時需要用到的資金怕不是個小數目。
孟才知道如果想要做生意賺錢，也隻有這幾年才有可能，以後的環境不會允許了。
現在聽到陳雪茹說因為運輸問題，心中一動，他可是有空間的，到時將貨往空間一放，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當即對陳雪茹道：
“運輸的事，我能解決。”
這話讓陳雪茹和徐慧真都愣了愣。
陳雪茹往前湊了湊，耳墜上的銀鏈晃了晃：
“你有渠道？可靠嗎？”
“你還不相信我？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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