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才沉默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來自後世，對姓氏本就沒那麼執著，可也清楚這在當時是多大的事，若是答應得太快，反倒顯得不重視。
他低頭思忖片刻，腦海裡閃過和陳雪茹相處的點滴，閃過她潑辣背後的真心，終於抬起頭，眼神堅定：
“叔叔，我答應您。隻要雪茹願意，我們的兒子，必有一個姓陳。”
陳父陳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滿意。
陳母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拿起那支野山參遞給陳雪茹：
“快收起來，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又看向孟才，語氣柔和了不少，
“既然你都答應了，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陳雪茹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臉上笑開了花，偷偷掐了掐孟才的胳膊，眼裡滿是得意和歡喜。
孟才回握住她的手，心裡也踏實下來——這道坎，總算是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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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三進院的朱紅院牆暈染得愈發靜謐。
前院的燈籠早已熄了，唯有東廂房的窗欞透出暖黃的光，映得窗紙上的纏枝蓮紋愈發清晰。
陳雪茹側躺著，臉頰泛著醉人的緋紅，鬢邊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
剛經曆過情事的身軀還帶著微微的顫栗，眼底殘存著未褪的餘韻，平日裡的潑辣爽利儘數褪去，隻剩幾分慵懶的柔媚。
她攥著孟才的胳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皮膚，語氣帶著點雀躍的喟歎：
“真沒想到，你真的答應我爹娘那三個條件……尤其是讓兒子姓陳，我還以為你會猶豫許久。”
孟才側身將她攬入懷中，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脊背，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熏香，混合著空氣中曖昧的氣息，讓人心頭發暖。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而溫柔：“為了你，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委屈？”陳雪茹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睫毛輕輕顫動，
“我爹娘那條件，說起來也不算過分，可終究是委屈你了。尤其是姓陳這事，哪個男人不看重子嗣傳承？”
她想起白天爹娘鬆口時的模樣，想起孟才麵對“一子姓陳”時的沉吟，心裡就泛起陣陣暖意，
“我知道你不是計較這些的人，可我還是高興……孟才，你對我真好。”
說著，她主動湊近，唇瓣輕輕蹭過孟才的下頜，帶著點主動的纏綿。
平日裡在綢緞莊雷厲風行的掌櫃，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個被寵壞的小姑娘，眼底滿是依賴。
她的手順著孟才的胸膛緩緩下滑，動作帶著點生澀的大膽，顯然是被心頭的喜悅衝昏了頭，連平日裡的羞怯都拋到了腦後。
“傻丫頭。”孟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與細膩。
他看著她眼底的光亮，想起初見時她穿著玫瑰紅旗袍、踩著高跟鞋的明豔模樣，想起她為了綢緞莊奔波的利落身影，心裡愈發柔軟，
“我答應的事，自然會做到。明媒正娶，彩禮豐厚，還有你爹娘惦記的子嗣傳承，我都不會委屈你。”
他頓了頓，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裹挾在溫熱的呼吸裡：“再說，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姑娘，這點‘委屈’，可比不上你給我的歡喜。”
陳雪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臉頰紅得更甚，眼角眉梢都浸著笑意。
她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摟住孟才的脖頸，將身子貼得更緊。
平日裡的驕傲與強勢在此刻化為繞指柔，主動回應著他的吻，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熱烈與坦誠。
紅燭搖曳，光影在牆上流轉，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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