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金友見眾人聽得認真,感覺自個今天臉上生光,說著還激動的站了起來,接著對眾人講解,
“我跟你們說,你們別說這些小的資本家工廠,就是大的商業公司,國家照樣采取贖買政策。就像孟才在的紅星軋鋼廠,國家照樣贖買。不信,等孟才來了,你們問問就清楚。”
說著,範金友對著牛爺嗬斥:
“牛爺,您剛才張口一個接收,閉口一個占領,您當以前你們旗人當年進四九城呢?這都不對,以後您這話啊,在小酒館說說得了,在外麵可不能張口胡說。”
牛爺被說的滿臉通紅,隻能拱了拱手,以示告饒。
範金友見牛爺服軟,心中高興,接著對著眾人指點,
“大家夥聽著,別出去說去,這要是被逮到,就是反動語論。”
牛爺被範金友說的嚇了一跳,反動語論都出來了,接下來還不得要他的命啊,隻能再次服軟:
“得,嘿,牛爺認栽。今兒算是栽在範乾部手裡了。”
範金友得了麵子,也沒多說什麼,其實現在老百姓對政策不理解很正常,隻要不是肆意反對,國家也不會去管這些口頭之失,隻要宣傳到位,老百姓總會理解的。
他走到櫃台邊,指著徐慧真的小酒館,繼續道:
“就拿徐慧真這小酒館說,要是合營了,慧真還是掌櫃,但是要接受公家的指導,賬目要按公家的規矩來,盈利了除了上交國家的,剩下的按股份分。而且公家會人幫著管理,這可不是虧了,是雙贏!”
“那要是生意虧了呢?”有酒客忍不住問。
“虧了也有公家擔著大頭,不像以前單乾,虧了就全砸自己手裡。”
範金友瞥了那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國家政策,考慮的是全局,哪會讓咱們小老百姓吃虧?不像有些人,鼠目寸光,就知道瞎議論。”
這話明擺著是擠兌牛爺,牛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嘟囔道:
“聽你這麼說,倒是我想差了。”
徐慧真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卻暗自盤算。
她對著範金友問道:
“範乾部,這公私合營,都得搞嗎?”
範金友見徐慧真發問,心中高興,讓你平時不搭理我,現在還不是得問我!可惜這麼好的美人便宜了孟才這家夥。
他咳嗽兩聲,頭微微抬起,回答道:
“都得搞,但這事分階段進行,需要個過程,總得讓老百姓知道政策的好,讓人們心甘情願的進行。你自己說,國家出錢出力,讓你經營小酒館掙錢,您身份還變了,變成了勞動人民,這能不好?”
說著,得意的看向徐慧真。
徐慧真見範金友邀功,當即遞上一杯酒,出言感謝:
“謝謝您嘞,範乾部,送您的。”
範金友見徐慧真送禮,當即開口道:
“別介,我可受不起。你這就是資本主義思想,下次注意。我這新時期的乾部,到這小酒館喝酒,這叫下基層,絕對不能白吃白喝白拿,跟以前的兵痞可不一樣。”
眾人見此,隻能大聲叫好。
徐慧真大感無語,卻也隻能將酒收起,不然再給自己扣個賄賂國家乾部的罪名,那自己到哪伸冤去。
夜色如墨,暈染了正陽門旁的三進四合院。
孟才載著梁拉娣從夜大下課歸來。
剛踏進門,就聞見廚房飄來的小米粥香,是徐慧真特意熬的晚餐。
“孟才、拉娣,你們回來啦。”
徐慧真係著靛藍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碗冒著熱氣的粥,
“學習累了吧,趕緊先吃飯吧。”
“慧真姐,我來幫忙。”梁拉娣擦乾淨洗好的臉,勤快的到廚房幫忙。
孟才接過粥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笑著點頭:“辛苦你了,慧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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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倚著椅背,指尖繞著垂落的珍珠耳墜,眉頭微蹙,顯然心裡裝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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