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坊後院的火沒燒起來,信王後院的火倒是燒旺了。
一輛馬車默默停在街對麵,眼見著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我說怎麼從沒見過店主,隻有店主婦和管家在打理,原來店主婦是人家的外室,無媒苟合,未婚生子!”
“店主婦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怎會做出如此有傷風化的事?我還一直以為,她是北地來的落難閨秀,怪可憐的,開張時還捧場買了兩張椅子。”
“我還買了她設計的圓桌,再不怕小寶撞到頭了......可惜要被人浸豬籠了。”
“店主是誰?這個時候也不敢出來護著女人,隨便就送了這麼大一家鋪子,肯定非富即貴。”
“懷孕三個月了?那這段時間常來的貴客都有嫌疑......”
看著街對麵那輛王府馬車離開,不等謝晏吩咐,暗影社等在旁邊的貨郎和賣柴人推著獨輪車跟了上去。
謝晏目光追隨著魏向晚的馬車走遠,冷笑道:
“你敢綁我夫人,我就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千人坊整個後院下麵都是地下室,裡麵聚集著七八個專門設計攻打皇宮武器的匠人,馬立春就是其中之一。
那日他去南市買羅盤,不小心被楚南溪撞見,否則千人坊還沒那麼快暴露。
皇城司查出千人坊地下作坊私造武器。
信王再想要這個兒子也不會傻到往刀口上撞,想明白這個道理的李茵再次暈倒在丫鬟懷裡。
楚南溪懷裡倒著隻黑煤球一樣的小公貓。
直到趙翀怒氣衝衝的上樓來:“楚南溪!你對晚晚說了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有外室?”
“我猜的。”
楚南溪擼著玉珠的毛,輕輕笑道。
“李茵從小就在為進宮做準備,除了皇室宗親,她誰也看不上。整個臨安城裡,除了玉樹臨風的信王殿下,還真找不到能讓她甘心委身做外室的男人。”
昨晚她趁著信王連試了兩條都被楚南溪說中,心情大好,提出想到走廊上看看風景,信王應允了。
楚南溪順著北風,放飛了幾隻敲冰紙折的紙飛機。
敲冰紙是冬季敲冰取水而製,產量少且貴,當然會被信王這樣的貴族青睞,它薄而堅韌,正是折紙飛機的好材料。
楚南溪向信王要敲冰紙的時候,信王還誇她好眼光。
每隻紙飛機的翅膀上,楚南溪都用英文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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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雖沒有漢語拚音,但當時有各種拉丁拚法,謝晏在法國留學,精通英語法語,“思親台”這三個字,一拚便能猜到。
北穹峰思親台的風,正好吹向皇宮禁苑。
放了紙飛機,楚南溪隻剩下等待。看到暴怒的信王,她知道,謝晏在外麵動作不比她少。
“謝晏竟然讓人抄了我的作坊!不顧自己親表妹的臉麵,當場暴露李茵懷孕,他還是人嗎?”趙翀氣急敗壞。
李茵懷孕,讓趙翀高興了好一陣,這讓他相信,他才應該是天選之人,而不是趙祁。
“你打死他的仆婢,又搶走他的夫人,他不這麼做,豈不是對不起你高看他一眼?”楚南溪控製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趙翀滿臉狐疑的盯著她,忽然又笑了:“對了,我怎麼忘了,他夫人還在我手裡?
上一個穿越者是個盜墓賊,長得又老又醜,你與他可不一樣。”
楚南溪有種不好的預感,把玉珠擋在她與趙翀中間,趙翀將一臉無辜的黑貓打落在地,玉珠“喵喵喵”的躲進陰影不見了。
“我......對你有用,昨天你已經挖到了那五百斤銅錢對不對?”
楚南溪禮貌的保持微笑。
趙翀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啟的朱唇上,雖未點唇脂,卻比那些塗紅的唇讓他更想一親芳澤,他笑道:
“我不是在用,是在欣賞。要不是你爹爹是邊將,我更願意你做我王妃。等你幫我登上皇位,我可以讓你做皇後,絕不介意你嫁過人。”
“你不介意我介意!”
楚南溪抬起胳膊擋住他那張俊臉,大聲道:“你也知道我非本地人,我們結合,萬一生出什麼變異怪物,反噬父母,這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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