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向晚雖惦記著她那怕冷的孤獨小魚,但她更怕含光朝她瞪眼。
哼哼唧唧幾句,又玩別的去了。
“春花,我們到廚房看看,晚膳都準備什麼。”
楚南溪說要去廚房,可把春花嚇了一跳,她忙攔到:“廚房臟兮兮的,哪用得上小姐親自去,小姐在屋裡等著便是,要不......婢子給小姐磨墨,小姐練練字?”
“練字?不練不練,過兩天望日去秘閣當值,大把字等著我寫。”
楚南溪最近開始整理她要帶走的書籍,好久沒練字了。既然不去廚房,她又想出一個去處:
“要不我去花廳瞧瞧,看那些新來的灑掃小廝有沒有偷懶。”
她剛抬腿要往院門走,含光往她麵前一站,擋住她去路:“二郎說花廳他包了,小廝由他管。”
“二郎?他什麼時候開始對管家感興趣的?看把孩子閒的,該讓他兄長給他說門親事......”
楚南溪百無聊賴,隻得回去整理她的那些寶貝書籍。
《齊民要術》、《四時纂要》、《夢溪筆談》、《考工記》、《木經》、《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等二三十本大夏禁運書籍,楚南溪各準備了幾套。
她和謝晏編寫的技術改良手冊,更是由她親自用蠅頭小楷抄了,分別藏在普通書籍的封底、封麵夾層中。
這段時間,謝昶便是在跟兄嫂學習這些改良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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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昶突然轉性去管小廝,怕不是被學習逼瘋了?
楚南溪正專心抄書呢,春花幾個丫鬟又來拉著她去用膳,那急迫像是去晚了飯菜都被謝晏吃光了那般。
“急什麼,家裡就我們三四個......人......”
楚南溪一條腿跨入花廳,便自覺閉了嘴,因為相府花廳裡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的人。
跟在後麵的魏向晚把她往屋裡推,嘴裡念叨:
“溪姐姐生辰宴,晚晚要吃烤乳豬!”
殷蘅從人群裡衝出來,她今日恢複了女裝打扮,看上去比在九龍寨的時候漂亮了很多,久別重逢,她忍不住給了一臉懵的楚南溪一個大大的擁抱:
“南溪芳辰吉慶!”
“天、天呐,你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是因為我生辰嗎?”
楚南溪也緊緊回抱著殷蘅,她都已經忘了,今日是原主十八歲生日。
“要不然呢?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魅力?”殷蘅笑著附在她耳邊道,“要不是你的生辰宴,我還見不到高宣呢。”
高宣也走過來,不過他是將殷蘅拉開:
“阿蘅你也別喧賓奪主,人家夫君還在那邊等著呢。”
楚南溪的目光從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滑過,除了九龍寨的殷蘅、高宣,烏雲都的蕭雲旗、劉冉、阿蒲,高麗船上的難兄難弟張大河、高翎、沈丹娘,暗影閣的霄練、鴉九,北關湯房的石掌櫃,還有孟長風、墨陽、承影,舅舅王柏和表弟王元佑。
最讓她驚喜的是,莫離竟然站在阿兄楚北川身邊,含笑看著她。
“你盯著我傻笑什麼?看看你夫君為你準備了什麼?”莫離偏開身子,和大家一起讓開一條路讓楚南溪過去。
站在謝晏身邊的沈不虞,看楚南溪都快走到近前了,謝昶還在觀望,他搓搓鼻子提醒道:
“阿昶,太亮了。”
負責花廳的謝昶這才想起要熄滅蠟燭。
幾個小廝同時把花廳照明的蠟燭熄滅,一片漆黑中,謝晏點亮了自己手搓出來的一支小紅燭,而那個塗抹著蜂蜜果醬的圓形蒸糕,在小紅燭的照耀下,就像一塊漂亮的巧克力蛋糕。
“卿卿,生辰快樂。”
謝晏的眼底映著點點燭光,他將一束盛放的紅色木槿花遞到楚南溪手裡,牽起她左手,毫不掩飾的放在唇邊吻了吻,再掏出一枚金戒指給楚南溪戴上,柔聲道:
“當初成親太匆忙,今日在大家的見證下,我想把你的十八歲,當成我們新的開始。卿卿,你願意和我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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