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落。
“那就好。”
她的光影開始變淡。
“彭奶奶！”
彭潔看著他。
“替我跟他們問好。”
“誰？”
“所有記得我的人。”
光影消散。
隻剩下一片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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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所有名字】
06:00。
樹上的名字越來越多。
不隻是那六十二個。
不隻是那四十七萬個。
是所有被記住的人。
每一個站在樹下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的名字，在心裡默念一遍。
那些名字，就會出現在樹上。
一個接一個。
密密麻麻。
整棵樹都被名字覆蓋了。
莊遠看著那些名字，眼淚流了下來。
他想起陳念臨終前說的話。
“記住的人，會一直記住。一直記住，就夠了。”
是的，夠了。
三萬多人站在這裡，就是三萬多份記錄。
三萬多份記住，就是三萬多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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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最後的脈動】
06:17。
樹最後一次集體脈動。
光塵從樹上飄落，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然後，光漸漸淡去。
樹又變回了灰褐色。
但它沒有再沉默。
樹乾上，那些名字還在。
刻在樹皮裡。
永遠。
旅者-7也慢慢暗下去。
但它沒有離開。
它還在軌道上。
像一顆永不墜落的星。
莊遠看著那顆星。
“你會一直在這兒嗎？”
星沒有回答。
但它亮了一度。
像是在說：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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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所有的光】
莊遠站在樹下，久久沒有動。
三萬多人已經散去，隻剩下零星幾個身影，還在遠處站著。
他抬起頭，看著那棵樹。
樹乾上的名字還在發光。
很淡，但還在。
他想起陳念說過的話。
“他們拚了一輩子，拆掉了一座圍城。拆完之後，他們發現，外麵還有更大的世界。那個世界，不是圍城，是家。”
他看著那些名字。
陳誌遠。陳誌明。王芳。李衛國。李衛國之子。丁誌堅。周惠君。彭潔。馬國權。林曉月。丁守誠。趙永昌。莊嚴。蘇茗。林初雪。陳小北。丁懷仁。周寧。黎光。劉煥生。
HP-01到HP-62。
所有名字。
所有光。
他輕聲問：
“你們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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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沒有回答。
但光塵飄落。
落在他肩上。
像是在說：到了。
---
【第九幕：回家的路】
07:00。
莊遠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樹。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發光樹筆，輕輕放在樹根旁。
“陳奶奶，您回家了。”
他轉身，走向人群。
走了幾步，停下。
回頭。
那棵樹還在。
那些名字還在。
光還在。
他笑了。
“再見。”
樹沒有回答。
但光塵飄落。
落在他肩上。
像是在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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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永遠】
莊遠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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