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丁曉去年走了。
墓碑很簡單，隻有一行字：
“丁曉，2008-2118，他等了七十年，終於等到光。”
蘇念蹲下來，把帶來的花放在碑前。
“丁爺爺。”
風停了。
光塵飄落。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丁曉臨終前，給他留了一封信。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給蘇念·法案十年時看”
他拆開。
信紙已經發黃，但字跡清晰：
蘇念：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走之前，想跟你說一件事。
我爺爺丁懷仁，臨死前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裡說：“曉兒，記住，丁家欠的債，要還一輩子。”
我當時不懂。
後來我懂了。
丁家欠的債，不是錢，是名字。
那些被忘記的名字。
那些被實驗害死的人。
那些沒有人記住的人。
你做的法案，就是在還這些債。
讓那些被忘記的人，重新被記住。
讓那些被傷害的人，有地方說理。
讓那些還沒有出生的人，不會被當成實驗品。
十年了。
謝謝你替我們還債。
——丁曉
2118年春分
蘇念讀完信，眼眶紅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丁爺爺，債還沒還完。”
他看著墓碑。
“但我們會繼續還。”
光塵飄落。
落在信封上。
像是在說：我知道。
---
【第六幕：蘇茗的最後一次】
17:00。
蘇念回到家。
蘇茗坐在陽台上，看著那棵發光的樹。
九十二歲，頭發全白，背微微駝了，但眼睛還是亮的。
蘇念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姐。”
“嗯。”
“評估結束了。”
蘇茗沒有看他。
“怎麼樣？”
蘇念把數據說了一遍。
七成對，三成錯。
蘇茗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活嗎？”
蘇念愣住了。
“因為你是EM-1985-046。陳小北的兄弟。莊嚴的後代。”
她頓了頓。
“也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等了三十九年的人，會變成什麼樣。”
蘇念看著她。
“現在知道了？”
蘇茗點頭。
“知道了。”
“什麼樣？”
蘇茗轉過頭，看著他。
“一個會記住的人。”
蘇念的眼眶紅了。
“姐……”
蘇茗笑了。
“謝什麼？你自己活的。”
她指著那棵發光的樹。
“那棵樹，一直在看你。”
“它說，你做得很好。”
---
【第七幕：法案十年·報告】
19:00。
蘇念坐在書桌前，寫著評估報告的最後一頁。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新紀元基因權法案》實施十周年評估報告
最終結論：
十年了。
370,421件訴訟，73%下降。
21,087件歧視案，91%下降。
17,342件權利案，88%下降。
47,021件隱私投訴，312%上升。
數字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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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案有用。
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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