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喜歡自己本來的樣子。”
“有些人被社會壓得喘不過氣。”
“有些人被家人逼得走投無路。”
“有些人被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
“技術給了他們選擇。”
“但選擇需要保護。”
“保護他們不被強迫，不被欺騙，不被利用。”
“這就是倫理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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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陳星星的證詞】
14:00。
陳星星站起來。
二十七歲，短發，熒光紋路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我是陳星星。嵌合體第五代。樹語者。”
她看著在座的人。
“今天早上，我的腕帶問我一個問題。”
“如果你可以選擇，你會去掉這些紋路嗎？”
她抬起手，看著那些光。
“我想了一上午。”
“答案是：不知道。”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因為我沒有選擇過。”
“這些紋路，從出生那天起就在。”
“它們是我的胎記。我的曆史。我的根。”
“但如果有人告訴我，去掉它們，我能更輕鬆地活著……”
她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
她看著那個年輕的嵌合體女孩。
“林小溪說得對。喜歡自己本來的樣子，很重要。”
“但喜歡，是需要學習的。”
“不是每個人生來就會喜歡自己。”
“有些人需要時間。”
“有些人需要幫助。”
“有些人需要選擇。”
她頓了頓。
“技術給了他們選擇。倫理給了他們保護。”
“選擇+保護=自由。”
“這就是我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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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樹下的討論】
17:00。
聽證會結束。
陳星星和蘇念坐在那棵老樹下。
一百三十七年了，這棵樹依然在發光。
光塵飄落，落在他們肩上，落在他們的腕帶上。
“蘇念。”
“嗯。”
“你說，如果莊嚴爺爺活著，他會怎麼選？”
蘇念想了想。
“他不會選。”
陳星星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需要。”
蘇念指著那棵樹。
“他做了六千台手術，救了六千人。他從不在乎自己長什麼樣。”
“他在乎的是，別人長什麼樣。”
陳星星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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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選擇，是給需要的人準備的？”
蘇念點頭。
“對。”
“不需要的人，不用選。”
“需要的人，有得選。”
“這就是技術存在的意義。”
光塵飄落。
落在他們的腕帶上。
兩隻腕帶同時亮了一下。
像是在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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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倫理審查標準】
19:00。
蘇念坐在辦公室裡，寫著倫理審查標準的最後一頁。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基因分離技術倫理審查標準·第五版》
第一章：總則
第一條：任何基因分離手術，必須獲得當事人本人書麵同意。當事人為未成年人的，需同時獲得法定監護人同意及當事人本人意願確認。
第二條：任何組織或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強迫、誘導、欺騙他人接受基因分離手術。
第三條：任何基因分離手術不得以“優生”“美化”“正常化”為目的。唯一允許的目的是：治療疾病、消除痛苦、維護當事人自主意願。
序程查審：章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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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委理倫因基際國：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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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保利權：章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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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條止禁：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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