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空氣中遊離的能量,以及……大地深處可能存在的、未被汙染的生命能量。我的‘賦予’之力可以幫助他。另外,石板雖然破損,但材質還在,也許可以嘗試用它作為‘引子’,結合營地周圍殘存的淨化符文,構建一個小型的、被動的‘秩序淨化場’,就像……一個不斷散發清香的香爐,雖然不能主動殺敵,但可以持續驅散靠近的混沌氣息,保護核心區域。”
這是一個很實際的想法。被動、低消耗、但持續有效。
“可以嘗試。”風昊點頭,“岩瞳,堅岩,你們配合雲希,研究一下可行性。另外,地脈監測網雖然也受損,但基礎還在,要繼續監控,尤其是注意是否有新的、大規模的混沌能量聚集跡象。”
“明白。”岩瞳和堅岩應道。
“第三,”風昊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需要情報。關於母巢本體的位置,關於血顱教主力的動向,關於西北方向那可能存在的其他勢力……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動等待。但現在派出偵察隊風險太大,我們需要……另一種方式獲取信息。”
“另一種方式?”深鱗疑惑。
風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啟。一個模糊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啟的感知能力,在“淨化之矛”計劃中起到了關鍵作用。那種對能量流向、對混沌汙染的敏銳直覺,是否可以通過某種方式,進行超遠距離的、模糊的“眺望”?比如,以他自身為感應核心,以營地地脈節點為“錨點”,去感知更遠方大地的“健康狀態”和能量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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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冒險,對啟的負擔可能很大,而且精度無法保證。但或許是眼下唯一相對安全的情報獲取途徑。
“這個稍後再議。”風昊暫時按下了這個念頭,“先處理眼前的事情。給大家半天時間休整、救治、埋葬同伴。下午,我們重新分配任務,加固營地,收集一切可用的資源。”
命令下達,營地再次開始緩慢而艱難地運轉起來。悲痛被壓在心底,因為活著的人沒有時間沉湎。他們掩埋同伴,清洗傷口,修補破損的房屋和柵欄,從敵人屍體上搜尋可能有用的物品(武器、少量乾糧、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奇怪的物品),清理混沌生物的殘骸(集中焚燒,避免二次汙染)。
白芷和醫療隊忙得腳不沾地。藥品短缺,她們就用能找到的一切替代品,甚至嘗試用“淨化之矛”計劃中剩餘的、具有微弱淨化效果的藥液來清洗傷口,防止感染和混沌能量侵蝕。一些重傷員在痛苦的呻吟中永遠閉上了眼睛,但也有一些,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同伴的照顧,挺了過來。
啟在沉睡中,胸口印記緩慢而持續地吸收著能量。雲希按照自己的想法,嘗試將“賦予”之力更精細化地引導,並讓岩瞳在啟的屋子周圍刻畫了一個簡易的、以破碎石板碎片(從主體上剝落的更細小碎塊)為能量節點的“寧靜淨化陣”。陣法效果微弱,但確實讓屋子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清新,也讓啟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風昊則獨自一人,在營地中央那口深井旁盤膝坐下,一邊緩慢調息恢複,一邊全力推演。他需要為這個傷痕累累、前途未卜的營地,找到一條真正能夠生存下去的道路。僅僅防守和被動反應是不夠的,他們需要發展,需要變強,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以及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的真正使命。
他的意識沉入地脈,順著那被“淨化之矛”開辟又摧殘過的能量通道,向著巢穴毀滅的方向延伸。感知中,那裡依舊殘留著劇烈的規則衝突餘波和能量亂流,一片死寂的廢墟。但更遠處呢?母巢的本體在哪裡?它遭受了這樣的重創,是蟄伏起來舔舐傷口,還是在醞釀更可怕的報複?
還有血顱教,他們與混沌力量結合的如此之深,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僅僅是生存和獲取力量嗎?還是……有更深層、更瘋狂的目的?
以及,那些在曆史長河中留下痕跡、卻最終失落的文明火種,鱗爪族傳承中提及的古老契約,啟身上承載的星辰之種……這一切的背後,是否隱藏著關於這個世界、關於地球過去、關於他們這些“幸存者”命運的更大秘密?
推演如同在迷霧中穿行,線索破碎,真相模糊。但風昊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們正在接近某個臨界點。這次慘勝,既是喘息之機,也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下午,當疲憊的營地剛剛完成初步清理和休整時,一個負責在營地最高處了望的戰士,突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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