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的細節,甚至連探尋的意圖都很好地收斂了起來。
這顯示了極佳的分寸感和對他人核心秘密的尊重。
在這片危機四伏、人心難測的無垠海上,隨意打探他人的天賦底細和極限,不僅是愚蠢的行為,更可能瞬間引發致命的衝突。
“你的天賦也不遑多讓。”風昊回應道,這是由衷的讚賞,並非客套。
他能想象,在之前那足以凍裂靈魂的極寒地獄中,持續維持那種範圍的“溫暖祝福”需要何等龐大的消耗和堅韌的意誌。
更能體會,在這資源匱乏、一切以求生為最高準則的絕境裡,分出寶貴的精力、資源和精神力去培育這些看似“無用”的植物,走一條充滿不確定性的可持續發展路線,需要何等的遠見、耐心以及……對生命本身的熱愛。
這種能力本身,及其背後所代表的心性與意誌,就足以贏得他最高的尊重。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四周那仿佛無窮無儘、翻滾湧動的濃鬱迷霧,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他陳述著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我的推演顯示,東南方向,能量乾擾稍弱,可能存在出路,或者至少是一片相對安全的臨時休整區域。”
他抬手指了一個大致方向,儘管在迷霧中毫無參照意義。
“但是,路徑非常複雜,充滿了不確定的亂流和隱藏的漩渦,變數很多。”
他看向雲希,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信息交換,這是任何潛在合作的基礎。
“你對這迷霧,除了精神壓製,還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比如,對動植物的影響?或者能量流動的規律?”
雲希認真地聽著,隨後搖了搖頭,神情重新變得凝重。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攏了攏額前被濕冷霧氣打濕、貼在皮膚上的幾縷碎發,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顯得更加真實和脆弱。
“我的生命感知也被嚴重乾擾了。”
她坦承著自己的困境,語氣無奈,“現在隻能模糊感應到較大範圍內生命集群的‘存在’或‘消亡’。”
“感知到的是一片片模糊的生命光點或者寂滅的黑暗,像是隔著厚厚的、布滿水汽的毛玻璃看遠方的燭火,能知道那裡有光,卻無法精確定位光和我的距離,也看不清光的具體形態。”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風昊身上,那眼神清澈而直接,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基於理性判斷的托付。
“目前來看,你的推演,或許是我們所能掌握的、最可靠的方向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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