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呼嘯著掃過修道院外那片空曠荒涼的野地,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瘡痍。遍地都是被金紅色本源火焰徹底焚燒、碳化後的血族殘骸,焦黑的骨骼與碎裂的甲胄混雜在泥土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肉焦糊混合著泥土腥氣的、令人腸胃翻騰的怪異味道。那由三千名虛空血族精銳組成的龐大軍陣,片刻之前還氣勢洶洶、遮天蔽日,無數化作蝙蝠形態的斥候如同翻滾的血色烏雲籠罩天空,地麵狼人戰士的嘶吼與嚎叫震耳欲聾,仿佛要將這片土地徹底吞噬。然而,在孫悟空那源自混沌本源的、狂暴燃燒的金紅烈焰席卷之下,這支看似不可一世的軍隊,此刻已徹底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曠野之上,到處是狼狽逃竄的虛空血族身影,秩序蕩然無存。許多蝙蝠斥候引以為傲的肉翼被本源火焰舔舐得千瘡百孔,隻剩殘缺的膜翼無力地撲扇著,讓它們在空中歪歪扭扭、掙紮著試圖逃離;強壯的狼人戰士們更是淒慘,不少被烈焰直接焚斷了肢體,或是拖著焦黑見骨的殘軀,在泥濘中踉蹌爬行,發出痛苦而低沉的嗚咽;而那些依賴血魔法符文施法的血族法師們,情況尤為不妙,他們身上鐫刻的、閃爍著幽光的符文被本源烈焰灼燒得片片剝落、化為飛灰,連維持自身不被虛空腐化反噬的基礎力量都在急劇流失,麵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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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央,孫悟空傲然而立,周身被滾滾翻騰的金紅色本源火焰所包裹,那火焰純粹而熾烈,仿佛擁有生命般流動不息。他額前的發絲被烈焰的高溫烘托得微微向上飄拂,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高速輪轉,棒身與空氣摩擦,不斷迸濺出灼熱刺目的火星,發出低沉的嗡鳴。就在方才電光石火般的交鋒中,他抓住弗拉德公爵一個細微的破綻,瞬間遞出了連環三棒。每一棒都灌注了“本源燃燒”狀態下三倍增幅的恐怖巨力,棒影重疊,勢若奔雷。第一棒轟然砸落,弗拉德體表那層凝聚了暗黑能量的厚重鎧甲應聲開裂,鉚釘與甲片如雨般四下激射;第二棒緊隨而至,精準地碾碎了其肩頭的護甲,甲胄上那些閃爍著不祥紅光的虛空符文成片地暗淡、崩解,化為縷縷黑煙;第三棒更是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轟擊在弗拉德的胸膛正中,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與清晰的肋骨碎裂聲,狂暴的力量透體而入,即便隔著數十丈的距離,那骨骼斷裂的脆響依然清晰可聞。
弗拉德公爵魁梧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在泥濘的荒地上犁出一道長達二十餘丈、觸目驚心的深深溝壑。他一身華貴而堅固的鎧甲此刻已四分五裂,大大小小帶著焦痕的金屬碎片散落一路。他半癱在土溝的儘頭,勉強用雙臂支撐起上半身,隨即控製不住地大口嘔出粘稠的、混雜著絲絲縷縷黑色虛空能量的暗紅色血液。身上那些原本熠熠生輝、代表虛無之主賜福的虛空符文,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連支撐其血族肉身進行快速自愈這種基礎能力,都顯得格外艱難與遲緩。
弗拉德艱難地抬起血跡斑斑的頭顱,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瞳死死盯住不遠處那尊如同烈火戰神般凜然不可侵犯的身影,心底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難以置信與屈辱憤怒。他憑借著虛無之主恩賜的“血之湮滅”之力,在特蘭西瓦尼亞這片土地上向來所向披靡,不知有多少技藝高超的獵魔人、法力強大的魔法師最終都隕落在他那柄飲血巨斧之下。然而今日,自己最為依仗、足以腐蝕消融絕大多數能量與物質的血色護盾,竟被這猴頭身上那奇異的本源火焰硬生生焚燒、擊穿,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心中無比清明,此刻自己身受重傷,體內賴以驅動力量的虛空能量已損耗過半,若再不知進退,硬著頭皮去與正處於“本源燃燒”巔峰狀態的孫悟空正麵死磕,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古老的東方諺語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遠處的懸崖之巔,那座巍峨的血月古堡之中,還有德古拉大人親自坐鎮,更有卡米拉、德米特裡兩位同僚長老可供倚仗與周旋,實在沒有必要在此地賭上自己的性命,做這無謂的犧牲。
“齊天大聖……今日之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這筆血債,我弗拉德記下了!”
弗拉德從染血的齒縫間擠出這句充滿恨意的低吼,不再有絲毫猶豫與戀戰。他周身猛然翻湧起濃稠如實質、仿佛要滴出血來的猩紅光霧,整個身軀在這光霧的包裹下驟然坍縮、變形,化作一道刺目至極的血色長虹,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懸崖頂端那在血月映照下輪廓森然的古堡方向疾遁而去,速度之快,幾乎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漸漸淡去的殘影。
“想跑?俺老孫準你走了嗎!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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