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這塊，不換了。”
我點點頭，把身上的全部家當都拿出來，“知秋姐，我這有八千塊，如果不夠，能不能借我一點？”
知秋姐囁嚅的應了一聲。
她有這個反應不奇怪，因為我挑石頭的速度，比我爹還快了好幾倍。
據我爹回憶，整個唐門族譜上，能像我這樣又快又準的，都不過一手之數。
“小哥，有魄力啊！”
錢老板雖然在誇，但我能看出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戲謔。
隨後，他給出這塊石頭的報價。
一萬五。
知秋姐幫我墊了七千塊。
“要是跌了，噶了你的腰子賠我！”
凶狠的瞪我一眼，知秋姐從我手裡搶過石頭，“讓我看看，你挑了個什麼東西！”
剛說完，她的美眸就亮了。
那石頭不大，背麵卻附著一大片蟒帶。
這稱呼，是緬甸語的音譯，是指原石表麵一種特別的紋帶，而它的存在，往往也決定了翡翠的有無。
就經驗而談，見到蟒帶，出綠的機會很大。
周圍的人看見了，卻爆發一陣哄堂大笑。
“以為你有兩把刷子，原來真就隻有兩把！”
“看見個蟒帶，就篤定裡麵能出綠？”
“也不問問，這是哪個場口的料子！”
唐門中人，從不聽人雲亦雲。
我全當這些人是放屁，知秋姐卻定不下心，急忙向錢老板問道：“哪個場口？”
“那地兒有點遠，說了美女也未必知道啊。”
錢老板賣了個關子，這才忍著笑說道，“包括小哥挑的這塊，這一小片石頭，都來自緬甸磨憨場口。”
“草！”
知秋姐狠狠啐了一口。
不由分說，抬腳踹在我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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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憨批，手氣也太臭了，磨憨場口的地質形態跟別處不一樣，就算有蟒，也不一定有綠！”
“嗯，但這塊有綠，我說的。”
“你……”
知秋姐氣結，胸前雪景不斷起伏，“那你知不知道，想跟萬寶樓對賭，敲門磚就隻有一塊，如果切垮，你就沒機會了！”
這話一出，周圍靜寂了片刻。
錢老板也微微吃了一驚。
他以為，我就是知秋姐帶過來玩玩而已。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找萬寶樓對賭了！”
有人起哄道，“錢老板，快把這石頭解了，好讓這小子死心！”
錢老板笑著壓壓手，問我：“怎麼解，給個話。”
“解個屁，蛻了皮子再說！”
知秋姐臉色無比陰沉，找夥計要來一整套工具。
雖然隻是個牙人，她的手法卻很專業。
解石分為擦、磨、切三種手段，蛻皮子就是指的擦石。
“穩一點，這麼大一片蟒帶，多少也能出點綠。”
知秋姐這樣說著，沿著蟒帶外沿，用刷子輕輕擦拭起來。
可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臉上也滲出細汗。
看見這一幕，我心裡還挺欣慰。
至少說明，她是真的關心阿香姐，也想找萬寶樓出一口氣。
“這怎麼回事！”
忽然，知秋姐停下來，抬起的美眸中，填滿霧氣和無助。
原本清晰的一整片蟒帶。
不見了！
那塊原石也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磨憨場口的料子向來邪性，這麼多人都沒幾個敢碰，你們倆是真的敢！”
“好在就賠了一萬五，當交學費吧，以後踏實當你的牙人，學別人賭什麼石？”
“至於這小子，出去找個班上吧，這一行不適合你！”
眾人早等著這一刻，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
我冷冷看著他們的嘴臉，想起我爹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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