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便登臨大道!
這老頭子麵目猥瑣,心卻比刀鋒還冷、比深淵還黑。
他能不動聲色撥弄人心,翻手間令忠者叛、信者疑。
就像剛才,葉尋歡剛欲斬殺其子,他便如鬼魅現身,一招截斷殺機。
葉尋歡腦中電光石火:莫非自己一舉一動,早被他盯死?天門之內,怕早已布滿他的耳目。
這個念頭,半點不虛。
天魔老祖何許人也?他在天門紮根數十載,爪牙密布,令出如山。門中弟子,但凡稍有異動,不出三日必被召去“問話”。
他行事狠絕,手段酷烈,動輒剜目剝皮、抽魂煉魄。久而久之,天門上下無人不懼、無人不避,連呼吸都怕重了三分。
正因如此,他才能一人獨斷,號令如天旨,無人敢置一喙。
而他兒子先前那番哭訴,他早已聽得分毫不差,一字未漏。
父親……
“邦古,閉嘴!”天魔老祖眼皮都沒抬,一聲斷喝如鞭抽下。
邦古麵色灰敗,長歎一聲,再不敢吭聲。
“你叫什麼?”天魔老祖盯著葉尋歡,聲音乾澀如砂紙磨鐵。
“葉尋歡。”他答得平靜,目光清冽,“不知老祖駕臨,所為何事?”
“你屠我天門弟子,還問我為何而來?”
葉尋歡未應,隻淡聲道:“老祖千裡迢迢趕來,就為這點小事?”
“不錯。”他頷首,眼神陡然猩紅,“我兒死於你手,你今日,必須償命。”
“他先偷襲我,反被反殺——老祖莫非隻許天門行凶,不許旁人還手?”葉尋歡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如霜刃,“天門的規矩,是拿刀寫在別人脖子上的?”
“若非你殺了我兒,怎敢當眾屠戮?若非你手染血債,怎敢闖入天火城,大開殺戒?”天魔老祖雙目暴凸,聲如悶雷,句句逼問,字字帶煞!
葉尋歡斜睨一眼,嗤笑出聲:“天門弟子,耳朵都長在腳底板上了?我說的話,難不成還得翻譯三遍才聽得懂?”
此言一出,天魔老祖喉頭一哽,竟一時語塞。
——他說得沒錯。
二人皆是半步仙王之境,彼此忌憚已久。天魔老祖早視葉尋歡為眼中釘、肉中刺,今日狹路相逢,哪還講什麼章法?出手便是殺招,不留餘地!
他雖不知自己體內為何縈繞九龍鎮獄劍的氣息,但心中雪亮:必是當年以神龍珠煉化此劍時,殘存劍意滲入血脈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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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當葉尋歡手中劍光乍現,他便已決意——寧可拚個兩敗俱傷,也絕不能放虎歸山!
他更清楚:若今日放走葉尋歡,假以時日,此人必將成長為捅穿天門脊梁的那把利刃。
所以他悍然出手,哪怕勝算渺茫,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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