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刮過,嗡鳴震得耳膜生疼。
可掌勢尚未落下,一道灰影已如電掠至!
邦古雙指如鐵鉗,穩穩夾住天魔聖子腳踝!
噗——!
一聲悶響,劍氣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凝若實質,瞬息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氣劍,毫無阻礙地洞穿對方腳掌,血珠飛濺如雨!
天魔聖子瞳孔驟縮——他壓根沒料到這人敢出手!
目光閃電般甩開葉尋歡,狠狠釘在邦古臉上!
“找死?”
“今日,我送你歸西!”
“放肆!”
話音未落,天魔族一位長老已悍然暴起!
嘭——!
一記重拳裹著黑焰轟在邦古肩頭,沉悶如擂鼓,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搖晃!
哐當!
邦古整個人被轟得離地而起,後背重重撞上石壁,磚石蛛網般炸裂!
嘩啦——!
衣袍寸寸迸裂,虯結如鐵的臂膀與胸肌赫然裸露,青筋暴突,汗珠混著血絲往下淌。
“好霸道的勁力……若他再挨一記,怕是當場就散了架!”一名天魔族老者失聲低呼,聲音乾澀發顫,臉色煞白如紙。
他親眼見過天魔聖子出手,本以為葉尋歡必死無疑。可葉尋歡不僅扛住了,甚至站得比之前更穩——更駭人的是,聖子那一拳,分明留了三分力!
不止是他,另幾位閉目養神的老祖也齊齊睜眼,眼中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那一拳,是真想殺!是衝著斷骨裂魂去的!
天魔聖地的未來不容動搖,葉尋歡不死,便是懸在頭頂的斷頭鍘!
誰也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真的接下了。
“天魔聖子——”
一聲冷哼劈開死寂,白發老嫗拄杖而立,目光如霜,“你是不是忘了,當年跪在山門前,是誰手把手教你如何收力、如何藏鋒?”
天魔聖子臉上的戾氣瞬間凍結,繼而褪得乾乾淨淨,隻餘下一絲難以察覺的謙卑,低頭垂目,連呼吸都放輕了。
師父的話,他不敢忘。
“師父曾言:對敵不爭蠻力,先謀後動;謀不成,則伺機而動。”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葉尋歡非外敵,乃聖地新血。殺之,如斷我族筋脈。”
“我族血脈,不在他,而在你!”
“可是……”
“可是什麼?”老嫗聲線陡然拔高,寒意刺骨,“連為師的話,你也要駁回?”
“弟子不敢……”
“不敢?那我就教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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