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楓輕歎道:“昔年聽恩師提及,窮儒公羊羽天賦異稟,乃是當世奇門推演、數術測算的第一人。”
“卻未曾想到,他這一生竟如此坎坷曲折!”
李寒依聽了,也不由唏噓:“或許,這正是成為一代宗師所必須承受的劫難吧。”
“若非公羊一族突遭巨變,公羊羽恐怕也不會動念習武。”
“不練武,自然也就無後來那般驚世成就。”
“更何況當年合洲之戰,若無他挺身而出,大宋江山怕是要折損半半。”
“世間萬事,皆有定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取舍。”
她低聲一歎,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她對公羊羽的命運,實在感同身受。
因為她的父母,也曾在戰亂中雙雙隕落。
那份深入骨髓的悲痛與憤懣,她太懂了。
幼時懵懂,尚不知生死為何物,可一夜之間,雙親便再未歸來。
她也曾怨過這個天下——
若沒有征戰,父親何須遠赴邊關?
若無兵戈,她又怎會孤身一人?
可即便如此,若能重來一次,她寧願放棄今日的一切修為與名聲。
隻要換回父母在側,哪怕平凡終老,又有何憾?
幸而,如今她遇見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有他在,此生便不再荒涼如霜。
天字二號房中。
黑瞳眸光冰冷,忍不住質問:“師尊,既然您是萬魔之主,為何不去誅儘那些貪官汙吏?”
她始終不解——
以師尊通天徹地之能,若真出手,何愁不能掃清濁世?
可奇怪的是,魔主雖嫉惡如仇,斬殺無數奸佞,卻從不染指朝政。
這其中緣由,她一直參不透。
魔主聞言,隻是輕輕一歎:“朝廷之爭,牽動人間氣運。”
“我雖淩駕眾生之上,卻也早已超脫塵世。
一旦貿然乾涉,必遭天道反噬。”
“不止是我,凡是踏入境界巔峰之人,皆受天地規則所限,不得輕易攪動凡俗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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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縱使我出手,又能改變多少?”
“就算覆滅大宋,也不過是換一個王朝登場,戰火依舊蔓延,百姓依舊顛沛流離。”
“一人之力,終究撼不動這滾滾紅塵……”
天字三號房裡。
尹仲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對於這個爛到根子裡的大宋朝廷,他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
若非他一心追求登臨神境,對權勢毫無興趣,這天下早就易主了。
隻要禦劍山莊不受波及,外頭如何動蕩,他也懶得理會。
倒是童博、童戰、隱修與尹天雪幾人,麵色凝重。
他們尚未脫離塵世,心中仍存蒼生之念。
眼見局勢動蕩,不免憂心忡忡。
“聽完這回評書,明日便動身前往水月洞天。”尹仲淡淡開口。
眼下他唯一掛念的,便是救出女兒。
其餘一切,皆如浮雲。
天字四號房中。
獨孤劍神色微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聞。
劍仙榜第八位已是陸地劍仙?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不過才達至大天人之境。
縱使憑借無上劍技,可越階挑戰神遊強者,
但那也要看對手是誰。
若麵對一位真正的陸地劍仙,他自知仍有差距。
畢竟天人與神遊,本就是兩個層次的世界。
可眼下這榜單……是怎麼回事?
難道以他的實力,連上榜都不配,已被後人取代?
一時之間,他心頭湧上幾分荒謬之感。
若連他都擠不進榜中,那豈不是說,昔日引以為傲的劍道,已淪為末流?
一旁的無名亦是眉頭緊鎖。
他同樣沒料到,這份劍榜竟如此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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