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兩三個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掛著鐵鏈的壯漢走了進來。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非一具屍體。
領頭的壯漢瞥了一眼地上男人的屍體,又掃了一眼滿身是血、眼神涼薄的戴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錯啊,半死不活的樣子,居然能乾掉老疤。”
老疤,大概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戴落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手中還握著那把斷掉一半的匕首,指尖沾染的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
另一個壯漢走上前,毫不費力地扛起老疤的屍體,像是扛著一袋垃圾。
“這廢物總算有點用,剛好給後院的魔獸加餐,省得再浪費肉糧。”
屍體被拖出去的時候,在粗糙的石板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石室原本的惡臭,讓人幾欲作嘔。
戴落皺了皺眉,卻沒有移開目光,直到石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這是你的獎勵。”
領頭的壯漢將一個粗布包裹扔到戴落麵前,包裹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鬥獸場的規矩,奴隸解決掉同室的威脅,就能得到額外補給。”
戴落彎腰撿起包裹,打開一看,裡麵的東西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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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雪白的饅頭,一個小小的水囊,還有兩個陶碗,一碗裝著幾塊黑乎乎的臘肉,另一碗是清炒的野菜。分量都不算多,剛好夠一個人吃一頓,但在這奴隸石室裡,已經算得上是奢侈了。
然而,戴落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食物上,而是被包裹角落裡一個小巧的瓷瓶吸引了。
那瓷瓶隻有拇指大小,通體呈淡青色,上麵刻著簡單的紋路,瓶口用軟木塞封著,隱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藥香。
傷藥!
戴落心中一喜,這才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她的身體傷勢未愈,經脈受損,想要恢複力量,必須先把傷養好。
她忽略了旁邊的食物,拿起那個瓷瓶,拔掉軟木塞,一股清新中帶著苦澀的藥香立刻彌漫開來。
她湊近瓶口輕輕嗅了嗅,鼻尖微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幾種草藥的名字。
“凝血草、止血花、鐵線蓮,還有微量的續筋藤。”
戴落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旁邊幾個壯漢的耳朵裡。
領頭的壯漢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說什麼?”
戴落沒有理會他,倒出一粒青綠色的丹藥。
丹藥圓潤光滑,表麵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藥香更加濃鬱。她毫不猶豫地將丹藥丟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在口腔中擴散開來,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然後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渾身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胸口的悶痛感也舒緩了許多,受損的經脈處傳來一陣暖暖的感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溪流在滋養著乾涸的土地。
戴落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藥力的運轉,同時仔細分辨著丹藥中的成分。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將瓷瓶倒過來,裡麵還剩下三粒丹藥。她看著瓷瓶,語氣肯定地說道。
“這丹藥除了凝血草、止血花、鐵線蓮和續筋藤,還加了一味紫河車來穩固藥力,隻是紫河車的用量稍多了些,反而影響了凝血的效果。另外,缺少了一味冰藍草,若是加上,止痛的效果會更好。”
話音落下,石室裡一片寂靜。
幾個壯漢麵麵相覷,臉上的冷漠早已被震驚取代。
他們在鬥獸場待了多年,見過不少奴隸得到傷藥,但從未有人能像戴落這樣,僅僅通過聞和嘗,就準確說出丹藥的成分,甚至還能指出其中的不足。
領頭的壯漢忍不住走上前,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探究。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可是鬥獸場專屬的療傷丹,配方都是保密的,就算是外麵的普通藥師,也未必能分辨出全部成分!”
戴落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腦海中快速思索著說辭。她總不能說女人的第六感吧!
她目光落在手中的青瓷器瓶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的紋路,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
“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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