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平衡的本源氣息——潮汐石的溫潤流動,不動心蓮的清寂空明,長生藤種的生死輪轉,冰封之憶的永恒冰寒!四把鑰匙的力量,在守墓人老族長那壓製靈魂的古法吟唱配合下,被林楓以一種極其精妙、近乎本能的方式引導出來,並非外放傷敵,而是形成了一種包容、滲透、安撫的“場”,如同四隻無形卻溫柔的手,輕輕包裹住狂亂掙紮的阿九。
四鑰之力與守墓人古法吟唱產生的靈魂壓製之力相結合,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阿九身上的銀光猛地一黯,狂舞的長發緩緩垂落,覆蓋半身的鱗片光澤迅速消退,縮回皮膚之下,暴漲的利爪也恢複了原本的形狀(隻是指甲依舊帶著銀輝)。她眼中那瘋狂的金色豎瞳劇烈閃爍,最終,屬於人類的、深褐色的圓瞳艱難地重新浮現,雖然依舊殘留著驚悸與痛苦,但至少,那毀滅的非人神智,被強行壓了回去。
“呃……”阿九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疲憊與痛苦的呻吟,眼中最後一絲金芒徹底消散,身體一軟,向前栽倒。
林楓眼疾手快,在她倒地前將她接住。入手處,阿九的身體輕得嚇人,冰冷,且依舊在無法控製地細微顫抖,銀色的長發鋪散開來,襯得她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仿佛生命力都在剛才那場狂暴的蛻變與壓製中被抽乾了。她手腕、脖頸等處,剛才覆蓋鱗片的地方,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還有些細微的、正在緩慢滲血的裂痕。
守墓人老族長停止了吟唱,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族人急忙扶住,他本就枯槁的臉色更加灰敗,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十歲,顯然剛才的吟唱消耗極大。他對著林楓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被族人攙扶著,緩緩退入人群,消失在黑暗中。
危機暫時解除。林楓打橫抱起昏迷不醒的阿九,對圍攏過來的岩山、沐清音、蘇月如等人沉聲道:“加強警戒,救治傷員。今晚之事,嚴禁外傳,違令者嚴懲。”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掃過那幾個被阿九拍傷、正被人攙扶起來的戰士,又看了看那個被嚇得終於哭出聲、被母親抱走的男孩,眼神複雜。
他抱著阿九,徑直走向自己的主帳。蘇月如立刻跟了上來,一邊走一邊快速檢查阿九的狀況,眉頭緊鎖:“氣血虧空嚴重,經脈有多處暗傷,魂魄震蕩……那力量太霸道了,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突然的覺醒和爆發,若非老族長和你的四鑰之力強行壓製回去,恐怕……”後麵的話她沒有說,但意思很明顯——恐怕會徹底龍化,或者爆體而亡。
林楓將阿九小心地放在自己那張簡陋的行軍床上,扯過薄被蓋好。阿九依舊昏迷,呼吸微弱,眉頭緊鎖,仿佛在夢中依舊與那可怕的力量搏鬥。她的一頭銀發披散在枕上,閃爍著冷冽的光澤,與蒼白的麵容形成鮮明對比,額角、臉頰、脖頸上那些細微的滲血裂痕,如同精美的瓷器上出現的可怕裂紋。蘇月如取來清水和木靈族特製的傷藥,開始小心地為她清理、塗抹。
“能救醒嗎?”林楓問,聲音有些乾澀。
“難說。”蘇月如搖頭,“她現在的狀態,更像是身體和魂魄的自我保護性昏迷。強行喚醒反而有害。隻能先用藥物和靈力溫養,等她自行恢複。但這次暴走對她損傷太大,就算能醒來,身體和……神智,還能不能恢複到從前,很難預料。”她頓了頓,看向林楓,“你打算怎麼辦?她的情況,不可能一直瞞下去。而且,那股力量……”
“等她醒了再說。”林楓打斷她,目光落在阿九蒼白安靜的睡顏上,和她那頭刺目的銀發上,“在她醒來之前,這裡發生的一切,就是最高機密。岩山、沐清音、荊,還有你我知道就行。對外,就說阿九突發急症,需要靜養。”
蘇月如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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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對林楓而言,如同在油鍋中煎熬。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阿九床邊,處理軍務和城防事務也都搬到了主帳內進行。蘇月如、沐清音、青霖長老輪流前來,以各自的方法為阿九溫養經脈、穩定魂魄、補充生機。阿九一直昏迷不醒,如同睡去,隻是臉色不再那麼慘白,呼吸也漸漸平穩悠長,但那一頭銀發,卻如同凝固的月光,再也沒有變回黑色,安靜地鋪散在枕上,提醒著那夜發生的、不可逆轉的劇變。她身上那些細小的裂痕在木靈族生機膏和潮汐之力的滋養下慢慢愈合,沒有留下疤痕,但皮膚似乎比以前更加白皙細膩,隱隱透著一種玉質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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