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蒼梧之巔。
罡風獵獵,卷起漫天塵埃,天地間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墨淵一襲玄色長袍,身姿挺拔如鬆,靜立於峰頂之上。他並未帶一兵一卒,隻孤身一人,手中軒轅劍尚未出鞘,卻已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瑤光上神亦如約而至,她身後跟著數位座下仙將,個個氣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瑤光見墨淵孤身赴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冷笑:“墨淵,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單槍匹馬來此?莫不是覺得昆侖虛的臉麵,僅憑你一人便能挽回?”
墨淵神色未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瑤光,此地乃蒼梧之巔,天地為證。你我之事,亦當由你我了斷。何必牽連他人。”他的目光掃過瑤光身後眾人,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那些仙將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瑤光被他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惱怒,她素來自負,何時受過這等輕視?“好一個了斷!”她手中長鞭一甩,“啪”的一聲脆響,劃破長空,“墨淵,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我瑤光神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為了一個小小的司音,竟敢與我刀兵相向,我倒要看看,你昆侖虛的威名,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無堅不摧!”
墨淵眉頭微蹙,他最不喜的便是這無謂的口舌之爭。“多說無益。”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軒轅劍的劍柄,“出手吧。”
“狂妄!”瑤光怒喝一聲,周身仙力暴漲,衣袂翻飛,“墨淵,接招!”
話音未落,瑤光已然動了。她身影如電,手中長鞭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直取墨淵麵門。鞭影重重,蘊含著強大的神力,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撕裂開來。
麵對瑤光這雷霆一擊,墨淵卻依舊穩如泰山。他眼神一凝,手腕輕旋,軒轅劍終於緩緩出鞘。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劍身之上,流光溢彩,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將瑤光的鞭影震得微微一滯。
“這便是……軒轅劍的力量嗎?”瑤光心中一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軒轅劍上傳來的那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威壓。但此刻她已是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將仙力催動到極致,長鞭攻勢更猛,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去。
墨淵手持軒轅劍,身影微動,從容不迫地在鞭影中穿梭。他的動作並不快,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瑤光的攻擊,同時,軒轅劍偶爾的反擊,都帶著一股返璞歸真的韻味,看似平淡無奇,卻總能讓瑤光感到巨大的壓力,不得不全力格擋。
“墨淵,你隻會躲閃嗎?拿出你昆侖虛掌門的真本事來!”久攻不下,瑤光心頭火氣更盛,攻勢也越發狂暴。
墨淵輕歎一聲,道:“我本無意與你生死相搏,奈何你執迷不悟。”
話音剛落,墨淵的氣勢陡然一變。如果說之前他如沉靜的深海,那麼此刻,他便如噴發的火山。他不再閃避,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軒轅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劍光揮灑間,時而如高山流水,飄逸靈動;時而如雷霆萬鈞,勢不可擋。每一劍都蘊含著天地至理,大道玄機。
瑤光越打越是心驚,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鞭法,在墨淵的劍下竟漸漸捉襟見肘。墨淵的劍,看似緩慢,卻總能料敵先機,封死她所有的退路。他的力量並不一味剛猛,而是剛柔並濟,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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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仙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蒼梧之巔的山石在這強大的力量下,紛紛碎裂,煙塵彌漫。
瑤光神府的仙將們遠遠看著,臉上儘是駭然之色。他們從未見過瑤光上神如此狼狽,更沒想到墨淵的實力竟恐怖如斯。
“噗——”
又是一記硬拚,瑤光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從鞭梢傳來,震得她氣血翻湧,手臂發麻,長鞭險些脫手而出。她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跡。
瑤光敗了。
她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墨淵。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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