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熙攘,阿離拉著白淺的衣袖,小步跑到一個掛滿金黃枇杷的攤子前,眼睛亮晶晶的。攤主是個麵容和善的中年婦人,見了白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笑,熱情地招呼:“喲,是姑姑啊!今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白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滿筐飽滿誘人的枇杷,笑道:“看這光景,今年的枇杷是大豐收了?”她語氣輕快,但見攤主老板娘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便又問道:“既是豐收,該是高興的事,怎麼瞧著你倒像是有心事?”
老板娘歎了口氣,用手裡的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苦笑道:“姑姑您有所不知,就是因為收得太多了,滿大街都是賣枇杷的,價錢壓得低,隻能賤賣,忙活一季,也落不下多少實在銀錢。”
白淺聞言,若有所思,道:“我記得去年,你們這枇杷結得不算多,市麵上稀罕,那時你們倒是賺了不少。”
老板娘點頭:“可不是嘛!去年那價錢,嘖嘖……”說著又歎了口氣。
白淺不再多言,轉而看向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迷穀,打趣道:“迷穀,你這挑水果的功夫,可是得了我們家小九的親傳,眼光獨到得很。今日這枇杷,就由你來挑吧。”
迷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應道:“是,姑姑。”他仔細端詳了片刻,指著其中一筐道:“這筐看著熟得正好,汁水也足,那這家就要半筐吧。”
老板娘連忙應下,手腳麻利地就要動手裝。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淺淺。”
白淺回頭,見是夜華,臉上漾起溫柔笑意:“夜華君,你來了。今日我們買些枇杷回去吃。”
夜華走到她身邊,目光在阿離和那筐枇杷上轉了一圈,淡淡問道:“那團子怎麼辦?他今日嚷嚷著想吃魚羹。”
白淺一怔,她倒把這事給忘了,一時沒說什麼。
夜華見狀,便對老板娘道:“先稱著。”隨即轉向白淺,問道:“這附近可有賣新鮮魚肉的地方?”
他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攤位的攤主,大約是聽著這邊的動靜,又認出了白淺,紛紛圍了過來。有賣蔬菜的,有賣雞蛋的,還有賣雞鴨的,七嘴八舌地開口:
“哎呀,姑姑,這是您家小殿下吧?真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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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您剛生產完,生了那麼個大胖娃娃不容易,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是啊是啊,姑姑,這點東西您拿著,不值什麼錢,給您補補!”
說著,這個往白淺籃子裡塞一把青菜,那個硬塞幾個雞蛋,還有人拎起一隻肥雞就要往迷穀手裡送,都說是送給姑姑補身體的,不收錢。場麵一時有些熱鬨。
白淺有些哭笑不得,連連擺手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禮實在不能收。”
可眾人哪裡肯依,依舊熱情地往他們手裡塞東西。
夜華見狀,朗聲道:“多謝各位的好意,隻是我們實在拿不了這麼多。不如這樣,我們把這滿筐的枇杷都買下,就當是大家的心意我們收下了一部分。”
眾人聽了,覺得有理,這才不再硬塞。老板娘忙不迭地將整筐枇杷稱好,夜華付了錢。
阿離在一旁蹦蹦跳跳,說道:“父君、娘親,那我們快去買魚做魚羹吧!”
白淺摸摸他的頭,笑道:“好,這就去。”一行人在眾人的熱情目光中,往賣魚的地方走去。集市上依舊熱鬨非凡,而他們的小日子,也在這煙火氣中,過得愈發有滋有味。
眾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新鮮菜蔬,說說笑笑地回到了青丘狐狸洞。洞外雲霧繚繞,洞內卻是一片溫馨景象。
白淺將菜往石桌上一放,拍了拍手,理所當然地衝迷穀道:“迷穀,今日買了些新鮮菜,你去拾掇拾掇,做頓好的來。”
迷穀一聽,小臉立刻苦了下來,尾巴尖都耷拉了,他湊到白淺跟前,小聲嘟囔:“姑姑,您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火折子了……一看到火,我這腿肚子就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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