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廠的風波平息後，暮色已漫過茶園的山脊。柳清顏坐在木屋的門檻上，看著林辰幫蘇爺爺修補漏雨的屋簷，他手裡的木槌敲得很穩，每一下都落在恰當的位置，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胳膊還疼嗎？”慕容雪端著一碗冰鎮的酸梅湯走過來，遞給她，“剛塗了藥膏，別碰水。”
柳清顏接過碗，抿了一口，酸甜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眯起眼：“不疼了，雪兒姐的藥膏真管用。”她看著慕容雪望向屋簷的眼神，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忽然輕聲問，“雪兒姐，你是不是……很喜歡林辰哥？”
慕容雪的動作頓了頓，耳尖泛起微紅，卻沒有否認，隻是望著遠處的茶田，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茶葉：“他是個很好的人，不是嗎？”
柳清顏低下頭，攪著碗裡的酸梅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知道林辰很好，好到讓她每次看到他，心跳都會亂了節拍，可她也知道，秦雨煙會偷偷把最大的那塊米糕塞進他手裡，楚夢瑤會在他受傷時第一時間遞上繃帶，慕容雪更是……從很久以前就護著他。
“在想什麼呢？”林辰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他不知何時從屋簷上下來了，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擦手，“蘇爺爺說晚飯有你愛吃的糯米雞。”
柳清顏猛地抬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裡，慌忙把酸梅湯往他手裡塞：“你喝！”
林辰接過碗，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的弧度在夕陽下格外清晰。柳清顏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秦雨煙喊她去幫忙擺碗筷，才紅著臉跑開。
晚飯的桌上擺滿了山裡的味道：糯米雞油光鋥亮，茶葉炒雞蛋帶著清香，還有蘇爺爺自釀的楊梅酒，酸甜的酒香飄滿了屋子。秦雨煙舉起酒杯，大聲說：“為了我們又打跑了黑蛇餘黨，乾杯！”
“乾杯！”眾人笑著碰杯，清脆的碰撞聲裡，藏著隻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飯後，楚夢瑤在燈下整理茶廠的地形圖，她總說要提前做好準備，免得黑蛇再搞突襲；秦雨煙纏著蘇爺爺學炒茶，結果把茶葉炒糊了，引得大家直笑；慕容雪幫著收拾碗筷，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林辰和柳清顏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月光灑在晾曬的茶葉上，泛著銀白色的光。竹筐裡的茶葉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和晚風混在一起，讓人覺得格外安寧。
“明天我們去茶山頂上看看吧？”柳清顏忽然說，眼睛望著山頂的方向，“蘇爺爺說那裡能看到整個茶園，日出特別美。”
林辰側頭看她，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好啊，不過要起很早。”
“我能起得來！”柳清顏立刻保證，生怕他反悔。
林辰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到她麵前——是枚用茶樹枝編的小戒指，比她上次編的藍莓梗戒指精致多了，枝椏上還纏著一小段嫩綠的茶芽。“白天采茶的時候編的，”他的聲音有點不自然，“不算好看，你……”
話沒說完，就被柳清顏搶了過去，她小心翼翼地戴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茶芽的清香縈繞在指尖，她抬起手，借著月光看了又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好看！比我編的好看一百倍！”
林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他其實編了很久，手指被茶枝的細刺紮了好幾個小口子，可看到她此刻的笑容，覺得什麼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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