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穿過靈泉畔的茶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楚夢瑤的木工小工坊就搭在木屋旁，原木色的架子上擺著她新做的木盤、茶則，角落裡堆著打磨光滑的木料，空氣中混著鬆木的清香和淡淡的桐油味。
“清顏，試試這個茶篩。”楚夢瑤遞過一個圓形的竹編茶篩，邊緣用桃木包了邊，“我特意留了細縫，篩春茶芽正好。”
柳清顏接過茶篩，指尖撫過光滑的木邊，心裡暖暖的。這幾個月，她跟著秦爺爺學製茶，從采茶、晾青到炒茶、揉撚，每一步都學得格外認真。此刻茶篩裡正晾著今年第一批采的秋茶芽，嫩綠的芽尖上還沾著晨露，散發著清新的草木香。
“林辰呢？不是說今天帶新的炒茶鍋來嗎？”柳清顏往山道方向望了望，上次的鐵鍋用得久了，鍋底有些發黑，炒出來的茶葉總帶著點焦味。
“來了來了！”林辰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他肩上扛著一口新鐵鍋，手裡還提著個藤筐，“秦爺爺說這口鍋是老鐵匠打的，厚底不粘鍋，炒茶最香。”藤筐裡傳來“咕咕”的輕響，竟是兩隻肥碩的山雞，“路上碰到的，今晚燉山雞湯喝。”
慕容雪從藥圃裡回來，竹籃裡裝著剛采的紫蘇和薄荷。“茶苗該施肥了，我配了點靈泉淤泥和草木灰，等下我們一起去鬆鬆土。”她看著工坊裡的木活，眼裡閃過讚許，“夢瑤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茶桌做得真好看。”
工坊中央的茶桌是楚夢瑤的得意之作，用整塊香樟木打磨而成，桌麵上還保留著天然的樹結，像嵌了顆顆墨色的寶石。“等茶炒好了，我們就在這桌上品茶。”楚夢瑤擦了擦桌麵，語氣裡滿是期待。
秦雨煙蹦蹦跳跳地從靈泉邊跑來，手裡舉著個貝殼：“快看！我在海邊撿的，把它嵌在工坊的窗戶上，陽光照進來肯定好看！”她看到柳清顏篩好的茶芽，湊過去聞了聞，“好香啊！清顏，今天能炒好嗎？我饞了好久了。”
“差不多了。”柳清顏將茶芽倒進竹匾裡，“再晾半個時辰，就能下鍋了。”
林辰把鐵鍋架在火塘上，燒得通紅。柳清顏挽起袖子，學著秦爺爺的樣子，將茶芽倒進鍋裡，用手快速翻炒。指尖觸到滾燙的鍋麵，她卻沒退縮——這幾個月練下來，手上早已磨出了薄繭，這點燙根本不算什麼。
“火候正好！”林辰在一旁看著，眼裡帶著笑意，“比上次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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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顏臉頰微紅，手下的動作卻更利落了。茶芽在鐵鍋裡漸漸蜷縮，清香隨著熱氣彌漫開來，混著工坊裡的木香味，釀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傍晚時分，新茶終於炒好了。眾人圍坐在香樟木茶桌旁，林辰用靈泉水衝泡，茶湯清澈，香氣醇厚。秦雨煙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太好喝了！比秦爺爺炒的還香！”
“哪有。”柳清顏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裡卻甜滋滋的。
楚夢瑤放下茶杯，指著窗外：“我打算在工坊周圍種上薔薇，明年春天開花，既能擋擋陽光，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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