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的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開門，院中的艾草垛已被雪埋了半截，茶樹幼苗裹著稻草，像蓋了層厚厚的棉被。楚夢瑤正踩著梯子，往屋簷下掛紅燈籠，雪沫子從房簷滑落，落在她的圍巾上，瞬間化成了水。
“清顏，幫我扶穩梯子！”她喊著，手裡的燈籠晃了晃，紅光透過雪霧漫開來，給白茫茫的院子添了幾分暖意。
柳清顏扶著梯子，仰頭看著她：“慢著點，別摔了。”說話間，手裡的銅爐飄出艾草的清香——裡麵煮著慕容雪配的驅寒湯，薑片混著靈泉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慕容雪蹲在火塘邊，正往陶罐裡裝新曬的薰衣草乾花。“這是給明年的香囊備的料，”她笑著說，“等開春了，分發給各地的分會，既能安神，又能想起靈泉的味道。”
秦雨煙舉著手機衝進院子，鏡頭對著漫天飛雪：“家人們快看！靈泉下雪啦！比城裡的雪好看一百倍！等下給你們直播煮茶，林辰哥親手煮的那種！”
林辰正坐在木屋門檻上，擦拭著新的工兵鏟。這把鏟比之前的更沉，鏟尖閃著冷光，是玄門總部的老鐵匠特意打的，據說摻了點蝕靈金母石的粉末，對付邪氣更順手。他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雪夜的靈泉，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踏實。
“煮茶啦！”秦雨煙跳過來，搶走他手裡的鏟子，“別擦了，快來露一手！粉絲都說想看看你煮茶的樣子。”
木屋的火塘燒得正旺，林辰把靈泉水倒進砂壺，架在火上。柳清顏遞過今年的秋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清香混著雪氣漫開來。楚夢瑤和慕容雪搬了小板凳圍過來，秦雨煙的手機架在旁邊，屏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
“說真的，”楚夢瑤捧著熱茶，看著窗外的雪，“這次巡展，好多人問我‘靈泉到底是什麼地方’，我跟他們說，是能讓人心裡踏實的地方。”
慕容雪點頭：“我去的那些分會，年輕弟子們聽說我們在靈泉的事，都想來看看。或許明年，我們可以在這裡辦個‘守護營’，教大家怎麼用艾草驅邪，怎麼和自然相處。”
“好主意！”秦雨煙眼睛一亮，“我來負責宣傳！保證報名的人能從靈泉排到鎮上！”
林辰看著她們，忽然說：“玄門聯盟的老盟主找過我，說想把靈泉設為‘淨化聖地’，以後各地的邪氣樣本，都送到這裡來淨化。”他頓了頓，看向柳清顏，“就是會更忙些。”
柳清顏笑了：“忙點好啊。靈泉的水，本就該滋養更多人。”她想起泉底的母石，此刻一定在雪水的浸潤下，愈發瑩潤，“我可以教大家學製茶，用淨化後的泉水煮，喝了能安心。”
火塘裡的柴薪劈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撲撲的。秦雨煙的直播間裡，有人刷“想加入你們”，有人問“明年能去靈泉做客嗎”，秦雨煙一一應著：“歡迎來！管吃管住，還有清顏姐的艾草餅！”
雪漸漸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的茶盞裡，泛著淡淡的光。林辰看著窗外被雪覆蓋的靈泉，泉眼的白汽在月光中氤氳，像一層溫柔的紗。他忽然明白，所謂“登頂世界之巔”，從來不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而是像這靈泉一樣，穩穩地紮根在土地上，用自己的力量，滋養身邊的一切。
“明年開春，”柳清顏忽然說，“我們在茶苗旁邊種點桃樹吧。桃花開的時候，肯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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