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
幾床被褥,兩口箱子,還有些零碎的首飾布料,都堆在了院子裡。
“喏!都在這兒了!拿了趕緊滾!”張氏把一個包袱重重扔在地上,像是扔什麼臟東西。
石秀兒看著那些東西,眼圈又紅了。
謝花昭上前,幫著她一起檢查,確認無誤後,才叫上阿達,將東西搬上早就等在村口的馬車。
“秀兒妹妹,我們走。”謝花昭扶著石秀兒,語氣溫柔了些。
石秀兒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她滿懷希望而來,卻隻剩恥辱和傷心的地方,跟著謝花昭,頭也不回地走了。
眼看著謝花昭和石秀兒一行人遠去,村民們對著王家院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嘖嘖,這王秀才,真是自作自受!”
“還有他那個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以後誰還敢把閨女嫁到他們家哦!”
“那牛彩雲也不是好東西,這下名聲也臭了!”
罵聲和議論聲持續了好一陣,大家看夠了熱鬨,才三三兩兩地散去,隻留下王家一片狼藉的院子,還有滿心不甘的王家人。
王文才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聽著村人漸行漸遠的嘲笑聲,氣得渾身發抖。
到嘴的鴨子飛了!
他爹娘給他娶石秀兒,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圖石秀兒爹娘留下的那份還算殷實的家產嗎?本想著等生米煮成熟飯,那些東西遲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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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完了!
他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縮在柴房門口,還在瑟瑟發抖的牛彩雲。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賤人!”王文才衝過去,一腳踹在牛彩雲心窩上,“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石秀兒那個賤人的家產,本來都是我的!”
牛彩雲被他踹得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卻不敢反駁,隻能默默流淚。
她能說什麼?她也是被謝花昭算計了啊!可這話,王文才會信嗎?
牛彩雲被王文才那一腳踹得心口生疼,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叫什麼事啊!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男人!
可現在哭有什麼用?王文才正在氣頭上,真要再惹惱了他,指不定還有什麼苦頭吃。
她吸了吸鼻子,忍著痛,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王文才的衣角:“王郎……你,你先別生氣。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事,有點不對勁?”
王文才正一肚子火沒處撒,聽牛彩雲這麼一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也不想就要再給她一腳。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了?還不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牛彩雲嚇得一哆嗦,趕緊往後縮了縮,急忙解釋:“王郎,你仔細想想!從那石秀兒進門,到那謝花昭突然出現,再到……再到柴房的事,是不是太巧了些?就像是有人一步一步算計好的一樣!”
被牛彩雲這麼一提醒,王文才那被怒火燒昏了的腦子,總算清醒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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